第七十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二)(2 / 2)
“大圣。”
面对观世音菩萨凭空捏造的“天魔”一说,王伦则笑道:“方才你请我看了一出精彩,在下本无以为报。
只不过,上天兴许瞧不过去,不容扫兴,便降下菩萨,欲让我行那效仿之事,以做回馈。
区区不才,班门弄斧,大圣莫要见笑。”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旁观之余,大圣也可思索一下,若对面站着的是唐僧,那锅里煮着的,可不也是唐僧?
从来只听闻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哪有他这般不当人子?
生生世世卖与佛家为奴不说,还恬不知耻,反以为荣。
大圣顶天立地,当羞与为伍才是。”
笑谈间,王伦已经踏入了一片光环笼罩之处。
他将自己大方的展露在观世音菩萨面前,饶有兴趣的道:“菩萨,你说我乃是天魔,那便是天魔,何人敢驳?
我既在此处,授首在即,菩萨却不动手,莫非,是等着在下自戕不成?”
“悟空,此魔出身神秘,莫说是你,若非如来佛祖开坛讲法,道出其来历跟脚,我亦不知其身份。
他神通盖世,刁钻狡诈,擅攻人心柔弱,操持因果是非,以愚弄众生为乐,颠倒黑白为趣。
你一时不察,受其影响,既是情理之中,亦在情理之外。
须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念你历劫归来,境界不稳,又是初犯,便允你戴罪立功。”
出乎在场中人意料,本该第一时间行那霹雳手段,将天魔降伏的观世音菩萨,不仅没有出手,反而对身前的王伦置若罔闻。
她眼中仿佛只有孙悟空一人,“唐僧因你之故,已经走了一遭地府……”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王伦突然开口道:“关于你前面说的内容,毁谤也好,事实也罢,其实我都懒得反驳。
你对孙悟空的策略是一手萝卜一手大棒,又或者是推心置腹,以情动人、以理服人,在我眼里全不新鲜,究其根本,亦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洗脑手段。
若是仅此而已,也就罢了。
但我瞧你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是要把我的责任全都丢给孙悟空?
区区表示:很不乐意。
明明当事人、凶手就在这里,你却不顾我的意愿,强行转移、抹杀事实、颠倒黑白。
既造成不将我放在眼里的假象,又能顺手补完洗脑之术,堪称是一举数得。
不过,菩萨,大约你也没想到,你自以为得计,其实也在自曝其短,欺软怕硬的本性在下实是一览无遗。
说到这,悟空,我前面说要回请你看一出精彩,这段对话不如就当做是一出文戏,而武戏,现在正式开始。”
说罢,王伦枕起右肘,做琵琶按弦状,装腔作势,五指连弹。
其身侧顿时浮现出雨点般密集的能量珠,朝着半空中的观世音倾洒过去。
这只是第一波。
王伦眼神清明,却看也不看后果。
只是把自己当做炮台,随着脑海中回响的《小刀会序曲》节奏,输出特征不一的能量洪流,尽情的舒展胸臆。
什么刀枪剑戟,灿若霜雪;
什么水银大炮,尖啸圆润;
什么飞星流矢,暮卷珠帘;
什么赤龙冰凰,生姿百态;
什么……
一丈,两丈,十丈,百丈……
范围愈来愈广。
王伦一人成军,其背后、身侧左右、上下高低,早已容纳不住,无限蔓延出去。
位于观音脚下的唐僧见势不妙,早在第一时间便溜至孙悟空身旁,感叹眼前这一幕,曰:“壮哉!观音姐姐这次遇上对手。
悟空,你也别发呆,和人家学学,西天取经,命途多舛,多学一份本事,将来便多了一份顺畅呐!”
但见:
王伦和观世音菩萨距离之间,空气如有实质,呈琉璃状,矞矞皇皇。
外部云涌雾集,处处显大气磅礴;
内部影影绰绰,偶然现一鳞半爪。
唐僧摇头晃脑,瞧的如痴如醉,半点没有替观音姐姐担心的意思。
他说的话有没有被孙悟空听进心里,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是,孙悟空经他出声提醒,或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沉淀,双目中,又重新绽放出了神彩。
他不看战团,而是低头瞧了一眼手上的月光宝盒,又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人造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