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平灭南唐(4)(2 / 2)
正因为叶弼成不去接应,奕六韩才决定冒险偷渡长江,才有了叶衫率领八千勇士渡江,拿下金陵的壮举。
现在叶弼成却把功劳全部揽去,还劈头盖脸对叶衫一顿教训。
叶衫用力咬牙忍住怒火,强忍着不和他争辩,只是唯唯诺诺地躬身应着。
安置完叶弼成,叶衫回到辟为临时中军大帐的寝殿。
一名亲兵来报:“李佶的宫眷们请求少将军给她们一些被褥。”
江南冬季湿冷,那些被关押在偏殿的俘虏们,往常都是皇族贵胄,何曾受过这等饥寒交迫。
叶衫刚要开口拒绝,突然脑海里闪过那张艳绝尘寰的脸。
————
幽暗深邃的殿宇内,只有几支蜡烛微弱的光晕在摇晃。
扛着被褥的亲兵推开殿门,里面立刻抬起一张张惊慌害怕的花容玉颜。
叶衫按剑走进,目光环视一圈,落在那张美丽的脸上。
而她也在同一时间认出了他。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双眸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光亮,如夜空里最亮的星辰,闪动着异彩,远远地凝视着他。
叶衫心里起了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波澜。
将被褥分发完毕,叶衫再没有理由待在此处,转身离去之前,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
李殊微正在帮助德妃铺被褥,本来是背对殿门,却突然像有感应一般,也在同一时间回头。
叶衫心头震动,呼吸都急促起来,从未有过的情感如热泉从心底涌出。
两人凝视片刻,德妃唤了一声,李殊微才猛醒般转回身去铺被。
她的背影——腰肢纤细柔美,腰臀处有一道极其迷人的曲线,被裁剪合身的裙服撑托出有弧度的线条,那样流畅优美,充满诱惑。
这晚叶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那道优美至极的背影,难以分清是爱还是欲的火焰烧得他难以入眠。
第二日一早,士兵来报:奕六韩带着主力部队渡江了。
叶衫忙带了一队人马前往接应。
接到父亲后,叶衫报告了叶弼成已经进入金陵,并且要求分战利品。
奕六韩怒不可遏地大骂:“老贼违我军令,将我的船队窃为己有,却不来接应我大军主力,还有脸分战利品!”
姜希圣劝道:“晋王,南唐还有许多州县未克,目前切不可与龙骧将军(叶弼成)起内讧。龙骧将军在石头城外与南唐主力对战,伤亡颇巨。咱们何妨分给他一半战利品作为补偿。”
奕六韩剑眉低压:“我不是舍不得那些战利品,如果能用战利品换来叶弼成交出兵权,归我节制,我求之不得。然而这老贼镇守南疆多年,如今又平灭南唐有功,他现在都敢不听我号令,只怕日后更是割据一方,难以遥制。”
“南唐还未平灭,许多州县尚在顽抗。晋王欲收龙骧将军的兵权,恐怕不急在这一时,还需从长计议。”姜希圣捻须思索着道。
这天,奕六韩在金陵举行庆功大宴,邀请叶弼成入席。
席间对叶弼成执礼甚恭,对叶弼成违反军令、不去接应大军只字不提,却对龙骧军在石头城下与南唐苦战一日夜的功勋大加赞赏,并将战利品分出一半给叶弼成。
然后,奕六韩去见了南唐皇帝李佶,让他写书信劝南唐各地的守将投降。
这日,奕六韩正在一封封地审核李佶的书信,门口亲兵禀报:“晋王,三公子求见!”
“进来,进来!”奕六韩朗声招呼。
叶衫走进来,向父王行礼之后,朝桌案上的书信望了一眼:“父王,李佶的书信里,是否有写给越州都督李仁的?”
奕六韩从几封书信下翻出一封:“这封就是,怎么,有何不妥?”
“父王,儿子有一计,可叫六叔公(叶弼成)的龙骧军损失殆尽,将来父王再制约他,就可无所顾忌了。”叶衫抬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奕六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