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内鬼(2)(2 / 2)
王妃她……
今天我做出了冒犯之举,她非但未怪罪,反而似乎对我,生出了一丝别样情愫……
突然,一只涂着丹寇的修长玉手,挡住了白永川的眼睛,慕烟娇叱道:“还看?还看?你有多舍不得她?”
白永川狂狷大笑,将慕烟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你这个醋坛子……”
不久,太医院的徐太医到了,为白永川骨折的脚踝处,敷上了他独家秘制的正骨药膏,并且安上一层夹板护住骨折处,又开了几味口服的药丸,叮嘱了几句后才离开。
太医走后,慕烟亲自服侍白永川吃药。
这种药丸极小,一次要吞服三十粒,慕烟将药丸倒在掌心,一粒一粒地数,终于数到三十,她捧到白永川嘴边,却见白永川在发呆,眼神迷蒙,她叫道:“喂,吃药啦!”
白永川低头一看:“这么多?要吃这么多?”
“你刚才没听太医说,一日三次,一次三十粒么?”
“三十粒?”
“太医叮嘱了你两次,你没听着?”慕烟凤眼微挑,不悦道,“你今天咋了,神思恍惚的?”
白永川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忙就着慕烟的手将药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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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川满脑子都是苏葭湄的时候,苏葭湄正乘车返回王府。
刚才故作的娇羞和柔情,早已从她精致绝美的脸上散尽。
清丽如画的眉目,不知何时,染了一层冷冽的寒霜。
搁在膝盖的玉手,因紧紧交握,而变得苍白,淡淡的青筋露出来。
回到王府,处理完一些杂事,苏葭湄让春漪铺纸研墨,然后伏案写起来。
写完之后,让侍女把叶衡叫来,将面前的三张纸,递了过去:“这是三份南征战略,你看一看,告诉母妃,哪篇为优。”
原来,这正是奕六韩给苏葭湄看过的三份奏折,分别由叶弼成、苏闳、吴令禾写的南征战略。
苏葭湄只看了一遍,就默记在心,几乎一字不落地默写出来,考查儿子。
自从奕六韩在她面前盛赞叶衫,苏葭湄心中有了警醒,决心要好好辅佐儿子。
叶衡仔细地看了好几遍,反复斟酌,才不确定地说道:“似乎是这一篇为优。”
苏葭湄凑过去看,是苏闳的那篇。
苏葭湄点点头:“这份战略,确有几条很有见地,但是,你父王最赏识的是这篇。”
苏葭湄将吴令禾那篇抽出来:“你好好看一看,为何这篇最优?”
随即铺开一张南疆边防图,结合三份战略,为儿子逐条地分析、讲解,不觉天色已晚。
苏葭湄派了个小厮,让他去打听奕六韩回府没有,宿在哪个院。
晚膳后,奕六韩来了,他今晚本想去霏霏那里,但一进王府就看见王妃院的小厮,在门厅外晃悠。
他怕小湄有事,就临时改变主意,来了王妃院。
“怎么了?”一进房间他就问。
苏葭湄让他将门窗闭紧,神情冷肃:“夫君,我今天去了公主府。”
“要到秘方了?”
“不是这件事,我有更重要的事。”
“额?”奕六韩微微意外,被妻子的神情惊住。
“我今天在白永川的书房,看见了南唐皇帝的御笔画作。”苏葭湄声音肃杀,美丽的瞳眸宛如冬日结出的冰晶。
奕六韩愣了一下,本想问你怎知那是李佶的御笔画作,但他素知小湄擅长翰墨丹青。
剑眉微沉:“白永川不是南唐粮米商嘛,和皇室有来往有啥奇怪?”
“他十多年前娶慕烟,就退出了家族生意。那幅画的画纸洁白簇新,颜色鲜艳如新,显然是一两年前刚画的。”
“也许是白家人送他的,为了求他办事。”
“谁会把皇帝的御笔画作,随意赠送他人?”
“这可不好说……”突然,奕六韩想起了什么,瞠目结舌道:“难道……你怀疑白永川是南唐安插在梁国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