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七 告密者(2 / 2)
“姑爷,你,你去哪?你这就走了?”苏岫云见奕六韩突然转身往外走,站起来追了两步,见他背影颓丧、脚步踉跄,叹了口气,也只得由他去。
大侄女艳名满天下,一向有“大梁第一美人”之称,纵使叶氏兄弟俩都对她垂涎不已,苏岫云也毫不意外。
外面日头很大,满地照得白花花,明晃晃的日光中,奕六韩被汗水浸透的蓝绸长衫,紧贴着健硕而僵硬的背肌。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只是茫然地往外走。
果然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暴风雨中被练功走火的自己逮住,抱起来强行剥了衣衫,她竟立刻便进入状态,与自己疯狂地欢爱。
竹林精舍里推开门,她竟在等待他,主动投怀送抱,薄纱丝袍内空无衣物。
天井墙边的石榴丛后,她伸出丁香小舌沿着他胸肌的中线,一点点舔上去,眸光迷离,艳红小嘴媚惑轻噘。
“过几日等我母亲走了,你来找我,绣楼里只有我,楼上楼下尽由我们寻欢……”
言犹在耳,她竟转眼就和叶东池有了婚约!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苏府,沿着外街的道路,茫然地走着。
天边突然响起一个炸雷,瓢泼大雨顷刻间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仿佛急行军一般,噼啪噼啪地撞击在地面,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他继续沿街走着,无视那些擦肩而过、奔跑躲雨的路人,反而抬起脸,任由暴雨鞭子似地抽打自己,几乎不能呼吸。
前方雨幕中行来一乘朱轮镶金马车,车辕上挂的金字水牌在风雨中摇晃,上面镌刻着一个“安”字。
奔驰的车轮带起飞溅的水花,溅湿了奕六韩一身,他随意瞥了一眼,一时想不起有哪家朝贵姓“安”。
茫然地走着,任瓢泼雨水浇淋,满耳都是轰轰的雷声,和铺天盖地的雨声。
浅浅……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突然变卦?
不对!
他突然想起守灵时,各院姬妾们的闲谈,她们嘲笑叶东池为了追浅浅,摔得鼻青脸肿。
他想起那日把她压在墙上,看见她雪白胸脯上的抓痕和吻痕。
“别问,什么也别问。”她伸出一根玉指摁在他唇上,珠泪盈睫,似有无尽委屈。
难道那天她失身了?
被叶东池玷污了?
因为失身,无颜面对我,所以才答应了叶东池?
是这样吗?
浅浅,你好傻,你以为我会因此嫌弃你吗。
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你是不得已的。
暴雨哗哗地倾泻,雨水泼在脸上,几乎不能呼吸,他猛地抹了一把脸,整个人振奋起来,我要去找她!
糟了,忘了问一下九叔苏无咎家在哪。
他连忙转过身,冒着雨往苏府狂奔,准备去问苏岫云。
刚转过街角,茫茫雨幕中,一个女子正打着伞、提着裙子飞跑,一路水花四溅。
“叶三公子!叶三公子!”清脆的声音宛如破晓的黄莺,“叶三公子!”
奕六韩呆住了,她是谁?
随着飞溅的水花,那女子越来越近,抬高的伞底下,露出一张娟秀小脸,眉如初月,眸若秋水,“叶三公子!”她一直跑到他面前才停下,弯腰喘气,“还好,我没看错!刚才我在马车上就觉得应该是你。”
奕六韩上下打量她:高髻嵯峨,金钗横斜,华服锦裙已经打湿,但仍可看出衣裙的质料,相当华贵。
他蓦然觉得她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