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2 / 2)
“哦?”
母亲笑了笑:“难怪多牧这两天也闹着要吃蜻花鱼,我还骂他,原来是他的姐姐要回来了。”
芳盈的母亲看上去特别老,特别的憔悴,仿佛是被机械厂繁重的体力劳动榨干了油脂,她颤颤巍巍的用一只胳膊夹住雨伞,撑住密密麻麻的小雨,二人一起相互挽着出了家门。
一路上,在经过老阿婆的豆腐房时,发现这的老房子已经被炸弹夷为了平地,中央有一个大大的深坑,四周围稀稀拉拉的仅剩下一面摇摇欲坠的残墙,散发出一阵阵浓浓的糊臭味,若不是被细雨的浸湿,恐怕会更加的刺鼻难闻。
墙根地下散落了一些破碎陶罐与瓦砾,残墙的四周,被人围起了一根脏兮兮的红绳子,再细风中无力的晃荡,用作警示来往的行人。
“这不是静子阿婆家吗,怎么被炸成了这样?”芳盈吃惊道。
母亲指着废屋道:“静子阿婆的长孙子高仓,你还记得吧?”
芳盈点了点头:“妈妈,当然记得了,怎么,他也出事了?”
母亲道:“他与一些秘密党偷偷地来往,被关进了监狱,他,叫什么来着?”
“叫高……”
“高木,对对,就是叫高木。”
芳盈的母亲歇了一口气道:“对了,是高木……高木喝多了酒,半夜点灯打豆腐,赶上美国人的飞机轰炸,跑都来不极跑,就被炸没了……”
芳盈想起了老阿婆的小孙子高木,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还挺有男子汉味的,顿时心中一酸,眼泪都快掉了下来,郁郁道:“可怜的一家人,他们家里的老二,长得也满帅气的……”
芳盈的母亲歇下脚,拾起了倒在碎瓦上的警示牌,然后又重新地插在了地上:“可不是嘛,小伙子挺精神的,也死了,要不然,肯定会和多牧一起去应征炮兵联队的。”
哦,老二也死了?
芳盈的心里一阵嘀咕,这是什么世道?
多牧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才醉醺醺地回到家里,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一股酒气,满口胡咧咧要替天皇效忠,振兴大禾民族,芳盈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记得父亲遇难的时候,多牧才只有五岁,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父亲是个中国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东汉子。
芳盈昨晚提起想去父亲的墓地去祭奠一下,母亲顿时显的有点惊慌,这么多年了,母亲似乎一直在掩饰着什么。
多牧醒来以后,也闹着要和芳盈一起去京都的无名墓地祭奠父亲,说他马上会飞到前线去,希望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自己活着回到日本。
母亲听了半晌不语,想了一下,才犹犹豫豫地对多牧道:“多牧啊,你们的父亲没有死。”
芳盈听说父亲还活着,顿时大吃了一惊,多牧赶紧摸了摸着母亲的脑袋:“妈妈,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美国人的飞机,用炸弹给炸坏了。”
母亲两眼通红,低声拉着芳盈对多牧道:“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一直都不去祭奠你的父亲,那个地震的墓地,根本就没有你父亲。”
“什么,那个地震的墓地,根本就没有我父亲?”
芳盈与多牧更加吃惊,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