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鸿门(2 / 2)
皇子府前,早便有人候着,待人一到就前仆后继地将人引进府,丝毫不敢怠慢。
行至府内,入眼景致,已是极尽华贵,处处透露着主人奢侈用度,长廊两旁精致雕琢的石柱,盘龙凤舞;廊外,奇珍异卉遍布,迷乱人眼,异香袭人。府中侍人们沿路排作两排,夹道迎接。待到正堂,大皇子与一女子并肩缓步迎来。
这大皇子,乃当今皇长子穆天拓,文武双全,自幼与世家交好,早年凭一柄长风剑行走江湖,侠名远扬,参与理政之后,更雄心壮志提了不少治国之方,但卓玉成面对这位曾经的大哥,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而这女子便是卓玉成的表姐沈君雅,只是表姐出身支脉,加上卓玉成幼年便去了玄清宫修道,所以只有数面之缘。
“贤弟多年不见,越发英俊潇洒了,来,上座,让为兄和你表姐好好看看!”穆天拓一扬手,示意一行人跟着他入堂就坐。
“看大哥和表姐如此恩爱,真是羡煞小弟了” 见此情形,卓玉成倒也不拘谨,随着穆天拓一起进了正厅。
“你许久未归,你表姐可是常常在我耳边念叨,一定要给你好好说道说道门好亲事。”穆天拓边说,边示意卓玉成和白衣雪在自己身边落座。
“多谢表姐的挂念,不知表姐近年可有铸造新作?”稍稍调整一下坐姿,卓玉成朝着表姐的方向微俯身,随即抬起。与其将话题留给别人,不如自己主动,先发制人。
“哈哈。还真如玉成所说,你这表姐,手中的活从未停过,别家夫人都是穿针引线,谈笑扑蝶,我这夫人,倒与众不同,日日融金铸铁。为此我特意为她建了座神铸台。待你我把酒言欢后,让你表姐带你们去看看她亲手造的神兵。”未等沈君雅答话,穆天拓便将话头接过。一番话,说得身边的沈君雅脸上微微泛红,似有些不好意思。殿下众人见状,亦不过微笑不语。
穆天拓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心情忽地一悦,大手一挥,一众仆人便穿梭于客人之间,不一会玉盘珍馐便摆满了桌。仔细一看,各桌菜色大同小异,唯有酒是卓玉成最喜的冬玉泉,而白衣雪面前更是贴心地放了一壶清茶。
想来自己和师姐应是被仔细调查过了,卓玉成心下断定,终归还是一场无以安心的宴席。
“来,老弟,你最爱的冬玉泉。诸位,咱们举杯,为卓少君接风洗尘!”言罢,众人皆举杯同饮。
待众人饮罢,卓玉成才缓缓端起酒杯轻嗅道:“埋于香竹之下,历三年冬雪淬炼,竹香四溢,凛冽非常,果然好酒!诸位,恕玉成失礼,今日还有要事在身,这杯饮罢,改日再聚。”说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转身带着白衣雪朝门外走去。
“卓……” 穆天拓正欲拦阻,忽觉眼前光华炫目,心跳异常,当即欲使力运功,无奈竟是无法动作。
卓玉成立身而望,放眼在场众人,皆已目不能视,力不得控,行而不得。唯独末位一青衣女子,一手把玩着手中精致酒杯,一手撑着下颌,侧目盈盈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
如此灵动的女子,着实令人好奇,遂踱步过去,卓玉成行礼道:“在下卓玉成,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傅,闺名卿卿,见过公子。”女子笑容不改,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依旧撑着下颌,眼眸微挑上抬,如此应道。
“原来是名满天下的诗妃,幸会。若有机会,在下定当登门求教。”傅家乃书香世家,太学之首,傅家千金自幼饱读诗书,垂髫年纪便能下笔成章,常于京中盛办诗会,以诗会友,远近皆知。原本以为只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却未想,连胆识见地也如此过人,当真令他兴趣盎然。
“公子若来,小女子定当扫榻相迎”嘴角轻扬,掩不住的兴奋溢出傅卿卿眼眶。
“一言为定。”
……
堂而皇之地踏出皇子府,前脚刚踏出大门,卓玉成喉头一动,张嘴轻咳,竟是吐出一颗剔透的紫色珠子来。
“你练了紫晶诀?”瞟了眼静静躺在卓玉成手心的珠子,白衣雪侧目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师弟问道。
“经脉受损,如今的我,能练的也只有这个了……”卓玉成叹了口气,随手一丢,这混着酒气的珠子就化为一阵烟雾散了去。
“所以你还学会了用毒?”白衣雪神情不悦,名门正派怎可使这等卑劣的伎俩。
“也不算毒吧,自北陆那一遭后,我眼睛便不如以前,所以配了点药,只是这药寻常人吃了,双眼畏光,心采万千,但对这宫闱之斗尚欠些火候。原本拉拢卓玉成不过是希望那群道士和打铁的莫要碍事。可惜这卓玉成不识抬举,此子虽不足为患,但这般纵虎归山只怕生出别的什么变数,未免夜长梦多。是以今夜,这神兵阁便不留不得”
“但卿卿听说神兵阁有阵法护持,强势突破怕是折损严重。”傅卿卿心下哂笑,面上却疑虑遍布。
孟东临笑曰:“卿卿你猜,若你这么问大皇子,他会怎么回答?”
“孟公子说笑了,大皇子的心思,我如何能得知。”摆着双手,傅卿卿不为人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咳咳”孟东临不以为意,清了清喉咙,仿着穆天拓的语调说道:“这帮前朝余孽,若不是看在还有些许用处,早就被我剿了。”
“噗,孟公子你也不怕大皇子治你个不敬之罪。”衣袖掩面,挡住了自己对孟东临的嗤笑神色。
“博美人一笑而已,大皇子宽容,自是不会计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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