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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初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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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曜当即气得把后背留给她。

旋即,他又自己受不住,可怜巴巴道:‘我只想跟你说说话呀。’

原来过往的一切早纂刻于心上,跨越生死不忘。

“想做什么就去做……”妥曜强忍着将剩下半句话咽回肚子里,怕唐突了妙常。

没有什么人能干涉你,没有任何人!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痛快的死?’

她气急,‘我很想打你,但不能以下犯上。’

‘你怎么又威胁我?’

‘因为你说话很难听。’

妥曜忙闭紧嘴巴,瞪大眼睛看她,她也不示弱,毫不犹豫地瞪回去。

于是两人四目相对。

妥曜想着想着便荡开笑来,妙常偷偷看,表情有点点呆滞,心不知为何跳的格外快。

皇上为何这样笑?

好温暖呀,妙常想。

妥曜也很惊奇,在他的印象里,妙常哪里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

妥曜声音带着一□□哄的味道开口,“你在想什么?”

妙常反应不及,差点全盘脱出,还好及时打住了,“没想什么,只是觉得皇上不愧为君子,气度非凡。”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妥曜脸上的表情登时有些扭曲。

他还真不习惯她这样……

好了,两人有一个美好的开场,再舍不得,他也得退场了。

“好了,算你会说话,等着回去拿赏吧。”说罢,妥曜站起身来。

妙常赶忙收敛心神,等着恭送皇上。

可谁知,皇上站起来后竟又缓缓坐下了。

妙常面露疑惑。

妥曜冲她笑笑,开口道:“你先走。”

妙常更是不解。

妥曜耐心解释,“大家都是这样走的,你也不能差了,是不是?”

妙常霎时失笑。

妥曜便见她眉眼骤然柔和,眼睛微眨两下,一低头再一颔首,荡出抹笑来。

最美不过是那一低头的娇羞。

“皇上,那奴就先走了。”说罢,她盈盈跪拜,悠然离去。

妥曜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这些年来,她每每入梦中,都是踏着月亮,白衣飘飘,每次见到的都是她的泪水,有多美便让他有多痛,其实她很少哭的。

只有那一次……

妥曜压下眼底所有的阴霾,不愿回想。

就算这样,他还是很期待着她的入梦。

因为这是以前,妥曜唯一见她的机会。

而现在,他可以常常见到她。

他告诉自己,一切还得循序渐进为好。

妥曜独身坐在四人抬的龙辇上,以手支撑着额头,旁人只当他冥思,却不懂他此时的心神动荡。

今天他见到了一个性情全然不同的人。

但她眸中的澄澈却丝毫未变,妥曜有些不知拿她怎么办。

他本以为自己会十足欢喜,但没想到的更多充斥内心的却是惆怅。

妙常是怎么变成那个素舒的呢?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妥曜不敢深想,越想越有些呼吸困难。

还有素舒……怕是再也不能见到了。

再也不能了。

往事不可追,一切还需得往前看。

妙常应对完元怀帝后,浑身轻松。

想来皇上金口玉言,说有赏赐拿,那就绝不会骗人了。

至此,妙常的脚步声又轻快了几分。

且说元怀帝满面春风地回了乾元宫,却在自己殿内看到了不速之客—贤妃。

贤妃便是当年谢家送入皇宫里的嫡女,也是他前一生引得兄弟不睦,一女侍两夫的皇后。

妥曜心情渐糟,面上半分不显,“贤妃,你来了。”

贤妃见他出现,赶忙起身,小心道:“妾没见到皇上,请皇上原谅则个。”

妥曜不在意地挥挥手,坐到了贤妃对面的红木交椅上。

贤妃面色一暗,又强打起精神,伏小做低地走到妥曜身后,伸出十根如削葱根的手指,在妥曜肩膀上按压,力气不大不小,刚好解乏。

妥曜因她的靠近感到十足不适,脊背不经意微微靠前。

但不得不承认,谢家送进宫的渝州按摩师傅将贤妃教的很好,贤妃轻柔道:“皇上今天做了小半天,定是乏了吧。”

妥曜道:“怎么你吃味了?”

贤妃打起精神应对,兀自轻松,“妾身为贤妃,怎么能醋来醋去的?”

这样看来,两人间气氛又像是轻松了些。

但妥曜又不答话,这气氛便又被生生掐断了。

每次都是这样,贤妃已然无力,进宫里的这几年,早就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

那初入宫的殿选,周氏女让她出了大丑,惹得皇上大怒,她初入宫的位分便比周氏女还矮了一截。

思及往事,贤妃仍是心中羞恼。

这些年,她也努力过,可皇上对她举止有礼,不远不近,她与皇上王爷一同长大,明明皇上对她曾经很是温和宽容,可是现在……

她的贤妃位置是太后亲下懿旨,而丽妃却是皇上亲自选定,个中差别,怎能不让人生恨?

妥曜闭上眼睛,又开口问道:“贤妃可是有事与朕商谈?”

“皇上,后宫高位空悬,您即位多年,现在还没有皇子诞生。妾想着,许是宫中人不合您的心意,你若是看中了谁,妾绝不阻挠。”贤妃委屈求全道。

妥曜眉毛一扬,哂笑道:“贤妃倒是大方。”

想来是贤妃见他最近去教坊几次,以为他看中了谁却不好开口,上赶着讨好来了。

贤妃这番话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只换来皇上不轻不重的一句,‘贤妃倒是大方。’

“朕自有安排。”妥曜说道。

妥曜并未否认,贤妃心中一凉。

妥曜侧过头又道,“爱妃先回去,朕还有些奏折要批。”

贤妃应是退下,等到她回了自己的华藻宫,大批的赏赐也纷至沓来。

于是贤妃又在这后宫之中风光了一把。

等到贤妃走后,妥曜便来到自己的私库,想要从里面挑些奇巧的小玩意送给妙常。

他挑中了一个羊脂白玉嵌螺钿的鼻烟壶,上面有描画着位拈花一笑的九天玄女,妥曜命人找盒子装上,专门派人给妙常送了过去。

妙常今日面见皇上,难免会引人好奇,而且妙常在里面待得时间比旁人久很多,大家的眼神也有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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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常哪里想到,宫里的话头递得如此之快。

到了晚上,赏赐便分发下来。

妙常捏紧内侍递给自己的小盒子,心中惴惴。

她偷偷寻了个僻静地看过,这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精致的鼻烟壶,小小的一只,上面的人物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壶身温润透明,滑如油脂……

妙常觉得此物不同寻常了些。

不知旁人赏赐了什么……

于是她偷偷地将里面的东西,换成了上次月例中的金香囊,她暗自估摸着,皇上必然大方,要是自己比旁人少,也很不好。

妙常刚刚换完,便有好信儿的歌姬三两结伴的来看热闹,

她们大方地展示了皇上赐的东西,歌姬们都是金豆子,金瓜子,好些的得了几个精致的金饺子。

妙常庆幸,还好自己换了,而后她大方地将香囊给众人看。

却不曾,这样还是打了眼。

妙常对着众人艳羡的眼神,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应付过去,妙常满心疲惫。

是夜,妙常放下纱帐,将自己得到的一溜小东西装好,用个小匣子锁上,再用旧衣服包了起来。

妙常想着明天去跟尚工局里采买的小公公套近乎,看能不能递东西出去,她想把多余的银钱给陈娘递出去用。

这样她也能放心些。

至于其余几样珍贵的,一是太过贵重,怕人心生歹意,二是东西是宫里用的,有着与外物不同的标志,随意运出去便犯了重罪。

鼻烟壶更是皇上亲赏,更是只能供着了。

妙常安安稳稳地度过了这个冬日。

冬日里膳食改了样,妙常爱吃的每一样都有,人又多在房间里拘着,她如柳枝抽芽,又长高不少,脸颊也多了点肉。

于是悲催地被教导娘子控制了饮食。

这期间,皇上也多次传召她到乾元宫里解闷,每次都有各种赏赐,妙常在他面前也渐渐失去紧张,一个不注意,便要多说好多。

皇上不知为何很是甘之若饴,说的越多他便越开心。

妙常心中很是敬仰,只觉他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崇拜不已。

妥曜每次见她崇拜的小表情,有多想笑便又有多得意。

随着妙常被传召的次数增多,歌姬们也眼红不已,但又毫无办法,只在背后说她‘以色侍人,长远不得’。

这倒是十足可笑,因为对于歌姬们来说,谁又不是以色侍人呢?哪个又不想以色侍人呢?

这既是她们的幸运,又是她们宿命的悲哀。

后宫中人也注意到妙常的横空出世,她们这些主子娘娘们,很多人除了年宴的机会,也见不到皇上一面。

妙常得到如此宠爱,她们自持身份高贵,便觉奇耻大辱。

不过妙常此时正得皇上眼,是以隐忍不发,只作壁上观。

华藻宫中。

“娘娘,皇上这个月又没进后宫,这样怎么会有小皇子诞生?太后竟也一直由着。”跟在贤妃身后的女官焦心提醒。

贤妃兀自修减花枝,漫不经心道:“又不是只有我一人,闲着没什么不好的。”

女官还是不平,“就算皇上来了,也是去那个贱人处,贱人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恬不知耻地不知道挪腾地方,我呸!”

要是丽妃在此处,心里定会骂娘,她倒是想生,可又不是属地龙的,爹和娘自己个儿全能成。

贤妃听了她的污言秽语,愠怒地看了那女官一眼。

女官自打嘴巴,口中不停道:“怎么让什么脏的臭的都进娘娘的耳朵,该打,该打。”

贤妃并未责怪,这些话她听起来十足不舒服,可不得不说,每次听了都痛快不已,心中更是有隐蔽的快感,一口气也通畅不少。

女官粗中有细,察言观色,也从中窥得她几分心思。

女官再次小心道:“娘娘,何贵嫔和余嫔两个又召了映月,听说冷风天里唱了快一天,再这样下去,嗓子是真的废了,这事儿咱管不管?”

贤妃语调上扬,“管,怎么管?人家是主位娘娘,另一个是下九流的戏子,唱个戏我也要管?”

而后贤妃又不屑一笑,“何贵嫔也是个老鼠胆儿,只敢这样穷折腾,我还以为她多大勇气呢。”

女官附和道:“这不是怕皇上又想起来?待再过一段时间,怕是没命了,谁让她自己不知轻重,偏往皇上身边凑,要是一飞冲天也就罢了,偏被人转头就忘在脑后。”

贤妃慵懒不屑地说:“她们这种人一向都是玩物,以往在闺阁里,父亲兄长们从不让她们沾我的眼,每年流水样的换了一批又一批。”

“可不是,这个不也是一样?”女官挤眉弄眼道。

贤妃笑笑并未否认。

她们说的人正是妙常。

贤妃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些人,她们便如同鸟儿雀儿,给皇上逗趣解闷,实在不行还有下一批。

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

皇上多年来,一直在找的人。

此人隐藏在暗处,让她心忧难安,未知的敌人永远是最可怕的。

想到这里,贤妃也没了闲聊的兴致,“本宫乏了,要去歇歇。”

女官自是侍奉她休息不提。

妙常晚上从含霜处回到房间,却不想在教坊门口碰到了映月。

妙常自从在皇上面前得眼后,便有许多人殷勤讨好,只有映月每次见她都故作不识,两人从未说过话,妙常也从不去触她的霉头。

旁人知道两人的机锋,有心讨好之人竟私下挤兑映月,可映月很是厉害,并未吃过亏。

妙常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

于是,映月便越是看她不顺眼。

现在过完年,外面的天气还很是阴冷,妙常见映月浑身只着唱戏的薄透纱裙,脸上浓妆艳抹,色彩繁多,明明该是极艳丽张扬的,却平白显出数分脆弱来。

等妙常走近一看,发现浓重的妆扮也遮不住她惨白的脸色,妙常见她奇怪,不由有些打怵。

映月见她走近,一身裘袍贴身,白色的皮毛围着袖口衣角绣了一圈,雪白的皓腕在其中若隐若现,脖子上围着条狐皮,衬托着她娇小的脸庞,脚着一双小鹿皮靴,看着便很是温暖。

映月内心嘲讽,脸上也露出怪异的神情。

妙常本想快步略过去,可没想到刚路过她身边时,她突然出声道:“看到了吗?我现在就是你的未来。”

妙常被她吓了一跳。

言罢,她转过头,一双眼幽幽地紧盯妙常,“不,凭着这张脸,说不得还要长上几个月。”

妙常被盯得心里发毛。

“自己找好退路吧。”

然后,映月踉踉跄跄地走远,可她仍是昂着头,像一只最骄傲的天鹅。

妙常在原地呆愣良久,心中滋味莫名,又有些感谢她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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