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所谓亲人(2 / 2)
住了,不是抠抠耳朵就是抓抓下巴,总之不是这里动一下,就是那里要动一下。
半个时辰后,已经有一半的小孩东倒西歪,一个时辰后,还坚持站着的人不足三分之一。
周颐感到一股麻痒从脚底沿着双腿直往全身而窜,当先生宣布结束以后,他立刻原地跳了几下,甩了甩双手。
小胖子早就没站了,这会儿正坐在一边撅着嘴。
周颐想逗逗他,就走到他身边,一脸神秘:“知道我为什么能站到最后吗?”
“为什么?”小胖子好奇的看着他。
周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因为我身上的衣服,穿着能让我力气变大,不然你看,那些做重活的是不是都穿着这种衣服,就是因为这衣服能让他们长力气而且还会变得聪明。”
小胖子张着嘴,完全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没一会儿,家长也被领到了这个房间,书院随后就公布了入学名额,周颐不出意外的在名单之上。
周老二兴奋的眼睛都红了,他可是知道的,来了六十几个学生,书院最后竟然只收下了两名,而六郎就在名单上面,他就知道六郎这么聪明一定行的。
落选的孩子有些马上就哭了出来,其中哭的最大声的就是小胖子了,他边哭边说道:“爹,我要穿粗布衣裳,你为什么不给我穿粗布衣裳,不然我就考上了...”
他爹也是一个大胖子,闻言胖胖的脸上一脸懵逼,但又是个疼儿子的,便小心安抚起小胖子起来。
周颐听的在心里放声大笑。
落选的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周颐和另外一名孩童则在家长交了一年的束脩后,被告知了学院诸多事宜。
由于来白鹭书院求学的学子多是外地人,所以书院也提供住宿。额外交一两银子即可。
当然本地学子也可日日回家,对于富贵人家,每日有下人马车接送,自然不成问题。但周颐这里却有些为难。
让他一个人每日走读,周老二和王艳自然不放心,但让周颐住在书院里,孩子这么小,什么都不会打理,他们家又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有下人跟着照顾,更不放心。
“以后我每日都接送六郎。”周老二咬了咬牙说道。
“他爹,可是你每天还要做工...”王艳担心周老二的身子吃不消。
“没事,以后我尽量接县里的活,好在咱家去县里也只要大半个时辰的路程,比镇上远不了多少,等六郎大些,他就可以自己上学或是住在书院了。”
周颐本想说他住在书院就行了,但周老二和王艳实在不放心,坚决不同意,周颐也就不再坚持。
周颐被白鹭书院录取了这个消息在下湾村传开了。白鹭书院啊,这可是在大越朝都赫赫有名的书院,哪怕本地学子想要进入书院都是千难万难。
里面的本地学子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更多的是来自大越朝各地聪明伶俐的学子。
周颐被白鹭书院录取的消息自然也在上房间刮起了旋风。
周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满脸的不可置信:“啥,一个小妇的小崽子也能上白鹭书院?”白鹭书院的鼎鼎大名在广安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农妇也时常耳闻。
周老二听到这里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王艳忙看向他:“他爹....”
周颐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这可能是王举人家给钱地主下的套,目的就是为了钱地主的家产,那县令收了好处和王举人家狼狈为奸。
为什么王举人会这样肆无忌惮,因为他们有在京城当官的靠山。
周老二平复了好一下,才说道:“我没事,我们回去。”他只是一个小民,即便再愤怒也不能改变什么。
李老汉也听见了刚刚那两人的谈话,回去的路上一路唏嘘,钱地主在广安县是有名的大地主,由于收租一贯比别人少一成,名声很好,村子里还有不少人佃了钱地主家的地呢。
“钱地主遭了灾,也不知道这地会被谁买去,但愿新东家不要太苛刻,不然村里那些没地的人家可不好过了。”
因为这件事情,周老二回到家里也愁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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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展,直接让王艳拿了一百文钱交给了上房。王艳又被周母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李老汉回到村里后,果然将钱地主遭了难的事情说了出去,村里很多人都佃了钱地主家的地,听到这个消息,都很着急,也不知道这地会落到谁的手上,一般的地主收五成的租,钱地主只收四成。
村里佃户都期盼着新来的东家也能维持收四成就好了。可是等来的消息却让村里佃户接受不了。
就在周颐他们回到村里的第三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架马车,一个穿着簇新袍子的管事带着两个小厮在村子的晒粮坝上召集了村子里的佃户。
“我是王举人家的二管家,今天来是告诉你们,钱礼因为药材造假,谋害了人命,现在地已经归我们王家了,你们要是想要继续租种地,就要和王家签订新的契约。”
佃户们面面相觑,他们其实并不在乎地主是谁,唯一在乎的只有租子是多少。
有胆大的问:“那王管家,这租子咋个收法?”
王管家带着轻蔑的神情看了这些泥腿子说道:“六成。”
“什么?”
“这咋行?”
“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
“王管家,以前钱地主可只收四成的。而且其他地主也只收五成租子,您这...这收六成,叫我们大家伙咋活?”
王管家喝道:“爱种不种,不种的话地马上就收回。现在要继续佃地的上前签契约。”
“这....”
这些佃户有些受不住已经哭了出来,现在已经接近春耕,其他地主的家的地都被佃出去了,叫他们上哪里去找地佃。以前钱地主收四成租子,他们留了口粮还能换点银钱,可现在一下子少了两成的粮食,只怕今年连肚子都不能填饱了。
继续佃地,难挨一点,要是不佃地,铁定饿死,即便心里再不愿意,佃户们还是苦着脸签了契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天下的百姓们在盛世汲汲营营的只为填饱肚子,这是活着的苦,而乱世则十室九空,饿殍满地,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周颐看着天空,总觉得灰蒙蒙的,似乎连阳光都穿透不过。
这件事在村子里引起了热议,村子里能够有足够的地,不用租种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家,所以这段时间村子里气氛很沉重。
似乎连小孩子都受到了这种气氛的影响,没有以前闹腾了。
不过周家因为周老爷子讨了一个好老婆,倒是完全没有受这件事情影响,春耕来了,这对一个农家是头等大事,周家也不例外。
周家全家总动员,除了周老三一家,周家能干活的全部都要下地。
以前每次到这个时候,二房除了周颐外,连五丫六丫都要跟着下地,周母则带着一个媳妇轮流做饭。
周老爷子对周母说道:“明天你带着老大媳妇做饭,其余人还是和往年一样,跟着我下地。”他说得和往年一样,就是周老大家周淑和周淳不用下地,周扬因为学堂放了农忙假,也是要下地的,不过他和周老四下地也就做些轻省的女人活计,比如丢个种子,拔个草什么的,和五丫六丫一个待遇。
二房除了周颐外全部下地,四房两个孩子还小,自然是不用的。
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王艳这时候却开口了“爹,二丫和三郎不用下地?”
李二妹听了眼睛一闪:“二弟妹,你这是说的啥话,二丫年龄大了,哪能去地里,三郎还小呢...”
周淑听见王艳攀扯她,一双眼睛恨恨的瞪着王艳,似乎要喷出火来。
王艳既然说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大嫂,二丫年龄大了,大丫比她还大一岁呢,你说三郎年龄小,有五丫和六丫年龄小吗?五丫和六丫前年就跟着下地了,三郎可七岁了,再说他还是男孩子呢,咋就不能下地了!”
“你....”李二妹被王艳挤兑的无话可说,她想不明白,二房两口子咋就对几个丫崽子突然上心了。
“二婶,大丫三丫能跟我比吗,我以后可是要嫁到城里去做少奶奶的,她们以后注定只能当泥腿子.”说完还鄙夷的看着大丫和三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