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2)
孟轻寒冷冷道:“你就是逍遥公子手下左右二使的吕遥!”
疯和尚大笑,笑得几乎连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高兴时会笑,无可奈何时也会笑,但笑却不是否认,最起码,他这种笑绝对不是。
疯和尚正在问:“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就在这里?”
孟轻寒拳紧握,刀紧攥,沉默了很久,才道:“是的。”
疯和尚还在问,道:“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你为什么还不过去?”
孟轻寒慢慢的转过头,本来因宿夜未眠疲倦悲伤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忽然又变得清澈冷酷,冷如刀锋般的盯着他,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疯和尚又痴痴的笑了,道:“你想知道什么?”
孟轻寒道:“我想知道的是,沈双飞和萧雨衣在什么地方?你们将他们怎样了?”
疯和尚淡淡的叹了口气,道:“你已经看到了这个女人,为何还要想着另外一个,你知不知道做人不可以太贪心?”
孟轻寒握着手中冰冷的刀,冷冷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让我看到柳青青还远远不够。”
疯和尚道:“那你还想怎么样?你已经自身难保,难道你还想救人?”
孟轻寒冷冷的看着他,道:“我谁也救不了,我谁也不想救。”
疯和尚道:“那你想怎么样?”
孟轻寒一字一顿,道:“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疯和尚笑道:“你想要告诉我什么事?”
孟轻寒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现在,只要我一拔刀,你就得死,我敢保证,天上地下,绝对无人能救得了你。”
疯和尚笑得已经有些勉强了,道:“和尚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人,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却还想着要杀和尚。”
孟轻寒冷冷的看着他,却一个字也不说。
疯和尚道:“你看着和尚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我扒光她的衣服不成?”
孟轻寒的脸忽然泛起一种异样的潮红,冷冷道:“我要你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我要你现在就叫躲在门板后面的人出来,我要她好好的走到我面前,连一根寒毛都不能少,只要少了一根头发,我就会一刀砍下你的人头。”
他很少说这种话,因为他一向是个很能控制自己的人,但现在,他实在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人在愤怒时,热血就会冲上头顶,就算是最文雅的绅士,也会冲动得像是一头蛮牛。
疯和尚不笑了,一双总喜欢痴痴看人的眼睛,忽然又变得说不出的冷漠残酷,道:“你看的不错,门后面的确有人躲着,但是他绝不会出来。”
孟轻寒冷冷看着他,冷冷的道:“你不信我一刀能砍下你的头颅?”
疯和尚面色不变,冷冷道:“我相信,我知道你的刀,我相信只要你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够做的到。”
孟轻寒并不否认,冰冷的眼神刀一样盯着他,道:“你不在乎?”
疯和尚淡淡道:“我只有一颗脑袋,我当然很在乎,和尚也是人,也一样要留着脑袋吃饭。”
孟轻寒嘴紧闭,刀紧握,手背上青筋突起,脸上的表情却比冰还冷。
无论什么人,若是这种表情,那么你就得小心了。
因为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疯和尚看着他,冷冷道:“可他却不在乎,杀人流血这种事,他早已是司空见惯,就算你挥刀将我砍成肉酱,门后的人也绝不会出来,也绝不会撤退。”
孟轻寒还是闭着嘴,因为这时他已经看到门后闪现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面色黑如锅底,满脸的刀疤,纵横交错刻在他的脸上,看来说不出的狰狞丑恶。
他的手又冰冷,这个人他并不陌生,他也知道疯和尚说的不假。
疯和尚又笑了,道:“想必你很了解这个人,别说你将和尚宰为肉酱,就算你将他的儿子砍成十七八段,他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孟轻寒不能否认,事实上谁也不能否认。
南宫熬本来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杀人流血这种事,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杀鸡屠狗一样平常。
南宫熬也笑了,道:“大师只管放心,我也敢保证,他绝不会动大师一根头发。”
疯和尚笑得更开心,道:“你拿什么保证?”
南宫熬道:“只要不是瞎子就应该看的到,我手上有人,他怎么敢轻举妄动?只要他动一动,我的钩就会勾下这个女人的脑袋。”
他对着柳青青挥手作势,大笑道:“他若还想这个女人活着,最好就是乖乖的站着那里,莫要轻举妄动,否则就得给这个女人收尸。”
他有理由笑,屋子里的两个热显然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中,他站在门后,他手上的钩却只不过离柳青青才一米而已。
孟轻寒离柳青青却至少十数丈的距离。
这个距离虽然不算太长,但这世上却绝对没有人能够一下子迈出十丈,就算昔年以轻功名震天下的步飞烟也一样不能。
人毕竟只是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那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
神话传说虽然令人向往,但那却绝不是事实。
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看的出,只要他的手动一动,那也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柳青青就会香消玉损。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的!
孟轻寒的心沉到了谷底,愤怒不已,可他却毫无办法,纵然看见她就在他面前,可又怎敢动弹一分一毫?
他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自己的愤怒,道:“你们究竟想要怎样?”
疯和尚笑了,道:“他说的话,你相不相信?”
孟轻寒拳紧攥,刀紧握,他无法不信。
疯和尚冷冷的看着他,道:“我现在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孟轻寒仿佛已经不能回答。
疯和尚冷冷道:“你若是将和尚砍为肉泥,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可若是有人将她砍为肉泥,你会不会也不在乎?”
孟轻寒脸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已经抽紧,过了许久,才能回答,道:“我在乎,我也相信你们做的到,可是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疯和尚道:“我们想要你怎样,你就会怎样,我们的要求你一定能够做到?”
孟轻寒道:“只要你们说出来,我就会答应。”
疯和尚再次强调道:“只要我们想要的,只要你有的,你就会拿出来?”
孟轻寒道:“只要她活着,只要我有的,我就一定会交给你们。”
疯和尚又笑了,悠然道:“我们要的东西其实你早就知道,又何必还要和尚再次强调?只要你拿出来,我们立即放人。”
孟轻寒道:“你们想要七彩凤凰针?”
疯和尚不答反问,道:“若不是为了七彩凤凰针,我们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孟轻寒的整个人就像是琵琶一样的哆嗦了起来,握刀的手仿佛也已经不能握紧。
疯和尚的眼神变得更冷酷,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笑,就像是寒冬之后春风,总会带给人希望,让人从心里觉得温暖。
但这种笑,却绝对不是,这种笑伤的不仅仅只是人心,还会让人从心里绝望。
“我现在就要你拿出来,非拿出来不可。”
孟轻寒颤抖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怀里。
疯和尚的嘴角翘的更高。
可在这一瞬间,孟轻寒的手并没有拿出七彩凤凰针。
在这一瞬间,他拔出的是他的刀。
刀如闪电,堪比惊雷,他的人和刀化为惊鸿,闪电般的扑像南宫熬。
刀带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可更快的却还是人,人还未到,刀也还未到,可那种气势却足以震散南宫熬的魂魄。
刀光闪闪,他的人只两个起落就到了南宫熬面前。
这一次,他显然已经用尽了潜力,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让柳青青和孩子再受到一点伤害。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绝不能错第二次。
疯和尚吕遥一声惊呼,他的反应最快,惊燕般的跃起,掠上了旁边一株大树。
他毕竟还年轻,经验也许比不上老人,但无论是心思,还是肌肉的反应都一定会比老人强上很多。
年轻人也一定比老人更有勇气决心。
无论什么人,他的决心勇气一定会随着岁月的消逝而减少。
经验当然很重要,但到了某些时候,勇气决心才是最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