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血狐情灭夺狐魄(2 / 2)
另一边,黎墨正搀扶着银羽拼死逃命。黎墨道:“你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不快点走!”然而,银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嗯,墨儿你长大了,敢对你师傅用幻术了!”黎墨怅然道:“师傅他一定很伤心……不过,你这家伙真是可恶!我拼力救你,你却在这说风凉话,还不赶紧逃命!”银羽道:“若不是你师傅偷袭本公子,本公子的腿也不至于受伤被他捉住。要是光明正大的较量一番,本公子未必就会输给你师傅!不信,我们找机会比比看!”黎墨恨恨道:“公子殿下,我们现在在逃命!你能不能有点逃命的样子,快点走!我师傅的道行深不可测,你就是再练一千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银羽颇有些不服气,道:“我们‘雪域银狐’家族的厉害你还没有见识过,虽然本公子一直比较谦虚,但‘妖中第一大族’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本公子倒是要找机会和他比比看!”黎墨终于气不过,道:“你就是个自负的白痴!长得白点,就整天觉得自己是‘公子’了!我真不该救你!你听过‘血狐祭月’吧,那说的就是我师傅!”
听到“血狐祭月”几个字,银羽顿时收拾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戏谑表情。狐族之中,有谁不知“血狐祭月”呢?那种剥皮抽筋惨绝天寰的修行方式,没有谁能够忍受。从古至今,以此法坚持修行的狐族也仅听闻一例而已。而有关“血狐祭月”最为惊骇之处在于:传闻“血狐祭月”修成者,每逢月圆之夜,便可向“鬼王”借调“阴兵”,将万兽生灵屠尸剥皮……但对银羽而言,“血狐祭月”在他的心目中却有着其他的意义——不屈从于命运的反抗。小时候,正是听过“有狐宁愿忍受剥皮之痛,也不堪鬼王驱遣”的传说,才萌生了与命运抗争的念头。在银羽心中,那只敢于修行“血狐祭月”的狐是一只极有骨气的狐,当妖就该有妖的骨气,即使被命运碾压得粉碎,碎成的渣子也该棱角分明!因而在听闻黎墨道出火黎即是那只自己从小景仰的狐族时,银羽表现出极大的震撼。但是,这种震撼,仅仅停留了几秒钟,便被银羽藏在了心中。和人世一样,每个妖心里都会有一些东西始终无法与他者分享,也许只有这些事才真正算得上属于自己;而从此点来说,或许谁都没有见过谁的真面目。
银羽忽然觉得此刻的世界有些荒诞:眼下,自己正被从小景仰的英雄追杀,而救助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徒弟——自己的生死之交,命运可以再捉弄人一些吗?想着,银羽竟咧着嘴苦笑起来。黎墨见银羽这副嘴脸,虽然不解,但是仍止不住使劲催促道:“亏你笑得出来,我算服你了!快——走——”“墨儿,你是要带银羽去哪里啊?” 黎墨正催着银羽逃命,忽然耳畔传来了师傅火黎的声音。黎墨抬头一看,只见师傅正立在一块巨石之上望着自己。遂赶紧跪下磕头,道:“求师傅放过银羽!徒儿不要他的‘千年狐魄’,徒儿只要陪着师傅!还请师傅成全!”火黎厉声道:“墨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言罢,便念动咒语,祭出“晃金绳”,将黎墨绑了个结实;之后,便转向银羽,凌空劈下“灭缘掌”。
银羽眼见大招来袭,一个“踏雪寻梅”,将身子轻倩躲过,然而身后却传来石破天惊的“轰隆”巨响。尘土飞扬中,待银羽再回头看时,方才站着的山崖,早已夷为平地,连那上百年的巨松古柏也支离破碎,零落得不成样子。银羽心中暗暗吃惊,这火黎的功力果然不可小觑。正迟疑着,只见火黎一个“狐步邀月”,霎时飞上九霄,不见了踪影。银羽保持警觉,展出七尾,提防火黎偷袭。果然,不一会儿便从那九霄之上,传来火黎的声音“万缘一空”!这一次,银羽来不及躲闪,被灌顶而来的强力磁波掀翻在地,磁爆的痛感霎时传遍五脏六腑,波及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几乎同一时刻,银羽口中“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周围也瞬时腾起了浓密的血雾,将那衣衫也震得破碎不堪……
火黎走上前去,正作势准备掏取银羽的“狐魄”,却发现因为鲜血浸染的缘故,银羽的胸口似乎显现出了什么图案。要知道狐的命门正是心脏,狐心最为娇弱,大部分的狐族都会死在心病上,而成气候的狐族也多半都有个心疼的毛病。平日里,狐族都对胸口这个位置小心翼翼、呵护备至,然而眼前的这只白狐却敢在胸口洛印图案,说明这个图案一定不一般,或许是那“雪域银狐”家族的什么机密之事。想到此,火黎便施展神通,让银羽的雪裘撕裂开来,仔细察看起这个图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