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爱意,如这夜色,浓浓的无有边际(2 / 2)
凤啸宁轻声叹息着,一只手掌揉挲着怀中人的秀发,眼眸幽暗,声音低沉,“无论你在外面玩得怎样疯,你都要记住,在皇宫里,有一个叫凤啸宁的男人,他在时刻牵挂着你。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怎样活蹦乱跳地出宫去的,回来时,就怎样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笙儿,你记住了吗?”
男人的话语中,没有帝王的威严,却掺杂着各种情绪,有不舍,有压抑,有柔情,有担忧,一字一句,都撞击着秦笙笙心头最柔软处。
她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一股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间蔓延开来。
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可是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从一个男人身上发散出来的爱意。
这爱意,如这夜色,浓浓的,无有边际。
“我记住了,我不会让自己再受一丁点伤。”
难得的,这一次她没有敷衍,纯粹地向一个男人真心承诺。
凤啸宁感受到了秦笙笙的真诚,内心激动的难以言喻,他知道,这个小女人虽然顽劣,内心还是感性的。
信心,无形中增大了数倍——不管前路有多少坎坷,只要她的心里有他就好。
夜风轻轻地吹入亭内,男人宽大的袖袍将女人的身子遮掩地更密切。
只是,女人不知道,在这宽大的山河袖子里,有一道男人今日在书房拟好的圣旨,圣旨里,是他要立女人为帝后的诏书。
原本,他是想在晚宴上挑个浪漫的时刻,送给小女人当礼物的,可是小女人先送了他一份大礼——出宫,他的计划因为这两个字而彻底搁浅。
风还在继续吹,秦笙笙难得的安静,除了那一夜坠崖被他揽在怀里入睡,这是她第二次不再抗拒他的怀抱。
也许,她在潜意识里,已经接纳了他,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亭子里,紫色的暗影犹如夜里开放的两朵紫牡丹,一深一浅,美的妖娆······
伤感的气氛随着清晨的烟雾而弥散在四处,马车停在宫门口,当真的离别时,才明白,原来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的美好。
一男一女,在晨雾中默然凝视,相看无语,眸光闪闪。
叹昨夜,牡丹亭内赏花把盏,恨今朝,南宫门内生生别离。不由人耳畔响起《牡丹亭》里那段经典唱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便青山啼红了杜鹃,那荼蘼外烟丝醉软,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得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剪,听呖呖莺声溜的圆······
秦笙笙紧了紧头上杏色的纱帽,一袭杏花色的海棠衣裳,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就送到这吧,我,走了。”短短的几个字,她竟然觉得刺到了自己的心脏,生生地划过痛楚。
对面,颀长的身体立在破雾而出的初阳下,金色的朝服熠熠**着晨光,高傲冷贵,神圣的不容轻犯,可偏生让秦笙笙看出了隐藏眼底的落寞。
凤啸宁双手背立,身姿挺拔矫捷,一夜辗转不成眠,此刻多了些难以言喻的萧索。
从玉环宫一路行到皇宫的大门,两个人默默地走着,没有一句话。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他有一万个留下她的理由,哪怕即刻成婚都可以。可偏偏,她不是平凡的女人,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等着她去破解,她的身份,注定要让他和她经历一番寒彻骨,才得那梅花扑鼻之香。
两人正此情缱绻相顾无言时,又一辆马车从宫里的西南角缓缓往宫门这边驶来,后面还跟着一小队骑兵。
宽敞豪华的马车一直到秦笙笙身边停了下来,明黄的织锦云纹帘子被轻轻挑起,露出了一张妖媚冷艳的男人面庞。
“慕容子裕?”看见慕容子裕的出现,秦笙笙诧异万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这阵势,是要上哪儿去啊?”
慕容子裕不置可否,只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容不迫地下了马车。他一身黑色的锦袍,头戴墨玉冠,足蹬黑色的金丝软底靴,深不见底的眸子盯了秦笙笙有好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