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五云 这么近,那么远(七)(2 / 2)
周渔紫色的眸子睨着我,俏丽的短卷发在风中飞扬。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更像妖,法兰德斯罂粟花妖。”
“哈哈!”艳丽的红唇弯起来,露出贝壳般的皓齿,周渔修长洁白的食指指着我,笑弯了腰,半响缓过劲来,“殷同学,他们没有告诉我,你原来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你知道吗?还没有人当面夸我是妖。”
她将重音落在“夸”字上,像是在自嘲。她不知道,我确实是在称赞她,甚至是有些羡慕嫉妒恨。
“那么,现在有人当面这样夸你了。”我停下脚步,侧头,睁着一双大眼望住她。
“嗯?”她有些吃惊,大概是不相信真的有人用“妖”字夸赞一个人,还是这样的诚心实意。
我并没有谎,所以,片刻后,周渔弯着眼笑起来,画成泪滴状的眼影坠在眼尾处一闪一闪,整个人像极了一个张扬而不谙世事的妖,“我是花妖?嗯,很不错的形容。不过,法兰德斯罂粟又是什么?”
“虞美人。”
“哦?那我就是周美人了?”
“应该是吧。”
“谢啦!”周渔摆手,轻盈地转身大步离开,艳红如火的衣裙飞扬起来,层层叠叠,如纱似雾。
蓦然间,天地间所有色彩都褪尽,只剩下一抹绯红,萦萦绕绕,如开在黑白的水墨山水画里的一朵妖艳的虞美人。
我看着那一笔艳红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忍不住喊:“喂”
“什么?”
“你”我下意识地捏着裙摆,仿佛这样就可以无所畏惧,“你有没有给风写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