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复杂的身份(2 / 2)
“爸。你还不抽烟吗”白犀的这一声爸,是给耳建设的。
在白犀6岁过继给白守仁家时,当时有一个约定,白犀不仅仅是改了姓,亲戚之间的称呼上也应该改。譬如,要改口叫亲生父亲耳建设为姑父,叫亲生母亲为姑妈。当时的白犀死活就不改口。没办法,白守仁说,随孩子自己吧,他爱叫啥就叫啥。
随着白犀年龄的增长,每次见面,在称呼上渐渐地有了一点别扭。开口叫人也就变得困难。有时,甚至不叫,只是笑着点头。长一辈的,也不计较,能够理解,也就陪着笑一笑。唯独两兄弟见面,还是和原先一样,态度上没任何改变。
要说兄弟俩之间没有变化,是个假说。耳灵不会有多大变化。白犀却有的,多多少少有一些,心里头的。
“咦。耳灵呢”白犀手上的梨子吃了近一半时,才发现这个问题。
白贵英说:“耳灵中午在曲柳家吃饭。我来打电话吧。让他赶紧来家。”
耳建设说:“叫他来什么家呀。叫他直接去酒店。我们现在就过去。就那个什么的,巢海大酒店。今天,要多弄些海鲜给白犀吃。”
“好。好。”白贵英乐哈哈地拿出手机,拨号,给耳灵打去电话。
白犀说:“我们来时吃过了。”
耳建设说:“不管是不是吃过了。我们到酒店去,。一大家子人,边吃边聊。比这干坐着强。”
白守仁问:“现在去酒店,算是中午的还是晚上的酒店是不是下班了”
耳建设用手指戳了大舅子,说:“谁规定要在点上吃饭。现在过去,酒店没下班,我们这是末班车。”
白守仁笑笑,也就没话说了。
耳建设却是有话说。在职时,成天不是开会讨论问题,就是人际交往上的寒暄客套,说话说累了。现在,倒好,说话的机会太少了。想说话,却找不到合适的人,也鲜有这样的机会。小儿子白犀回来,耳建设兴奋,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白犀问:“耳灵的对象,我那个未来的嫂子,也过来吗”
耳建设说:“那是当然的。曲柳啊,可是我们耳家的门脸,招牌啊。”
白贵英这时坐在耳建设身边,脚触碰过去。做母亲的心特别细,怕不经意的话会伤了孩子,白贵英才有用脚碰丈夫脚的动作。
家中有沙发,大家没有在组合式沙发中入坐,而是坐在八仙桌旁。约定俗成的,也是传统的感觉,这样子,才显出更加的亲切。
耳建设感觉到白贵英的脚,是有意思在传达。多年的夫妻,养成了这种默契。耳建设也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亲一个,疏一个了。
白犀还没谈对象呢。现在拿曲柳充耳家脸面,白犀会有很大压力的。
事实上,白犀已经有了压力,自己给自己加码的。他暗暗地发誓,找对象,就要找曲柳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