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雪殇(2 / 2)
“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哼哼,我看看以后谁还敢和我在这儿抢东西。”
“进去看看吧,今儿个做了不少新货。”文清玄领着文幽若进入了玥茗楼。
“叫你们这里的管事出来,我要见他!!!”
“公主,别难为草民了,这楼确实不属于苏公子的了。”
“怎么会,没凭没据的这楼怎么可能说不是就不是我哥哥的。”
还没进门,文清玄便听到店内乱哄哄的,不由得沉下脸,“旺财,不做事吵什么吵,想领板子了吗?”
“二公子,您来了。”管事旺财像看到救命稻草般,“公主,这是玥茗楼如今的主人,您有什么事可以问公子,草民还有事,这就退下了。”
公主?什么公主?文清玄看向屋中的女子,不由得晃了神,世间竟有如此姿容的女子,旺财叫她公主,难道是那个晴空公主苏晚照?
苏晚照看到文清玄文幽若两人,神色一紧,怎么会是他们?
处理好爹爹娘亲的后事,苏晚照一边四处打探苏亦宸的下落,一边收拾着苏亦宸在岚城的产业,可是慢慢的便发现了问题,这些产业身后的主人不知不觉换了一个人。
苏晚照觉得蹊跷,不停地走访各个产业,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他们身后的人都不再苏亦宸,而是文国府!!!
玥茗楼是哥哥剩下的最后一处,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明白。
“呦,这不是刚刚册封的晴空公主吗?怎么,父母刚死就着急着过来挑首饰好好打扮自己啦?”文幽若一脸无辜。
苏晚照自动无视了文幽若说的话,直直的看着文清玄,“你现在是玥茗楼的主人?”
文清玄笑着,“正是,在下,文国府二公子,兵部侍郎文清玄。”
“我哥哥名下的产业都是你干的吧。”苏晚照继续问。
“公主此话何意?清玄不明白。”
“我哥哥的产业怎么都成了文国府的了,二公子可否能给我一个解释?”苏晚照看着文清玄。
“呵呵,苏公子不幸罹难,他手下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就这样等着苏公子,自然是要另捡高枝喽。”
“我哥哥,苏亦宸,他没有死。”苏晚照的脸色冷的散发着寒气。
“那也只是公主的想法罢了。”
“即便是我哥哥下落不明,那产业也是属于我苏府的,为何都成了文国府的了。”苏晚照继续问。
“晴空公主啊。”文清玄仿佛在笑一个无知幼童般,“梁国上下都知道苏府仅剩下了公主一人,公主乃女子,又怎能管得了这富可敌国的产业!我父亲早就向皇上奏明,由文国府打理苏府的产业,怎么,公主还未得到消息吗?”
“怎么可能?”苏晚照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你们简直是趁火打劫,是强盗,可怕的强盗。”
“喂,苏晚照,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是皇上下旨由我文国府管理你家产业,你最好别再胡说。”文幽若听到苏晚照那样说不禁火了。
“呵,公主莫动气,我文国府也不是白拿苏府的产业,每月会定期送分红给公主的。”文清玄打着圆场。
“听到没有,会有分红给你苏晚照的,我文国府出人出力,你却在家坐享其成,你还想怎样啊。”文幽若柳眉倒竖,没好气的说。
灭我苏府,霸我产业,好,好,好,文国府,你们做的了可真好。
苏晚照看着眼前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无可奈何地起身,“灵芸,我们走。”
逸轩宅内,苏晚照只着件素绒绣月袄抱着琉璃萧然立在红梅林中,点点的红梅映着白雪,更称的梅的红,雪的白。事情已过月余,她也从当初的震惊,悲痛,愤怒慢慢沉淀成了对文国府的恨。
可是现在的她太过柔弱,太过渺小,要扳倒文国府谈何容易?连要回原本属于苏府的产业她都做不到!那便就慢慢来吧,我苏晚照已失去了所有,有什么好怕的。
“小姐!”灵芸急冲冲地跑到晚照身边,将手中的织锦镶毛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出来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裳,这天寒地冻的,冻着了可怎么好。”老爷夫人去了,大少爷也不知所踪,小姐也消瘦了许多,若是自己再不好生照顾着小姐,怎么对得起老爷夫人呢。
“灵芸,天冷了,你也多照顾好自己,现在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你了。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家人,我的妹妹。”苏晚照一手握住灵芸的手。
“小姐。”灵芸感动的看着苏晚照,泪花打转。
“还要叫我小姐吗?”苏晚照反问。
“姐,姐姐。”灵芸轻声说着。
“我的好妹妹,此生我便不再只是一人了。”苏晚照轻抱着灵芸,无限宽慰。
“呜呜。。。。。”怀里的小狐狸被压的不舒服,叫出了声儿反抗。
苏晚照赶忙抱起琉璃,摸着光洁的狐狸毛安抚着它,灵芸盯着小狐狸好奇的问,“姐姐,琉璃原不是只杂毛狐狸吗?现如今怎么变得通体雪白呢?”
苏晚照看着怀里的琉璃,雪白的像一块罕见的白羊脂,可是耳尖却是带着一点点的红毛,显得俏皮可爱,眼睛也不似寻常的狐狸,幽幽的带着点蓝光,像宝石般,全然不似当初见它时那般邋遢。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呢,不过,现在的琉璃似乎变得更美了,像个美丽的女子。”苏晚照点评着小软如今的模样。
“说起美丽的女子,小姐,你现在已经成了岚城的名人了!”灵芸一时改不了口,还是习惯的叫着苏晚照小姐。苏晚照也没再纠正,毕竟这些也不用去计较口头上的称呼,心里懂得就好了。
“爹爹娘亲的事一出,我便就知道自己已然不可能像以前那般,这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晚照对此事不置一词,“倒是过些日子去宫中的事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去宫中?”灵芸惊到,“什么时候去宫里,我们为什么要去宫里啊小姐?”
“皇上封我为晴空公主我自当要去谢恩的,一般来说,受到封赏隔日便得要去亲自谢恩,皇上念我正服丧,神思悲痛,免了我隔日谢恩之礼,不过现在丧期已过,我岂有不去谢恩之由?”苏晚照不紧不慢地说,“另外,年关将近,皇后娘娘为人恩善,念苏府独留我一孤女过年难免凄凉,恩准我一同出席皇家年夜。”
“哇啊。”灵芸听完惊的张开了嘴,“小姐,你要去皇宫过年?那可是至高的荣耀啊。”
“若是爹爹娘亲都在,我宁可不要这份荣耀。”苏晚照折梅感叹,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她的家人重要。“对了,灵芸,出席宫中的宴席你陪我一同前往可好?”
“当然好啊,灵芸这一生都没去过皇宫呢?”灵芸满口答应,可立刻又苦起了脸,“听说宫里规矩很严,灵芸很笨,怕给小姐惹麻烦。”
苏晚照把手中的红梅递给灵芸,“有我在,没人能够欺负我的妹妹!”
灵芸接过红梅,凑过去嗅嗅,氤氲的香味如小姐般,灵芸坚定地点了点头。
紫山的一草堂中,花染姝又像以往给床上的男子换药,这个男子是她几天前在紫山脚下“捡”来的,当时遇到他时已是浑身浴血,周遭的雪都被染上了魅惑人心的红,男子浑身不停地发抖,脸色冻得铁青,随时都会去往另一个世界。
花染姝是个有着业界良心的医者,自然不会放任男子就这样自生自灭,于是带着他来到了一草堂,不过不幸的是,冬季是熙王腿疾复发的高频期,师傅会常住在熙王府不回来,于是每日帮他换药的工作便荣幸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什么嘛,好好的干嘛伤在胸口,人家还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这样来来回回脱陌生男子的衣衫算什么嘛。花染姝内心不停地打着小九九,月老啊月老,我这可是救死扶伤,与男女感情无关的啊,您一定要给我许给如意郎君啊,我与这男子什么都没有的,虽然脸上有伤,可他长得还是好美,身材也好好哦。
感觉自己想歪了,花染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想些什么啊花染姝。”换好了药,花染姝收拾着红着脸出去了。
连下着几天的雪今儿个总算放晴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花染姝舒服的眯起了眼,看着地上的积雪,花染姝玩心大发,堆起了小雪人。
苏亦宸躺在床上,脑门渗出了一层密汗,表情惊恐,深陷在梦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