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完婚前(2 / 2)
“阿姨,过几天我带你们去蛮城那边看看吧,也许能治好也说不定的”玉如义边开车边说。
“谢谢你的好心,可是你妈不肯借钱给我们,你这是何苦呢”贺采梅没有想别的,全部心思在家里的困难上。
“没事的,她不借钱给你,也没事的”玉如义说。
“妈,不用担心了,如义会帮我们的,如义你说是吧”玉玲笑着说。
“你们叫什么,玲儿,别乱叫,他跟你爷爷一辈的,不能乱叫的”贺采梅警告的说。
“知道了,妈”玉玲有些不开心的说。可是又没有办法。
等到玉玲家屋前时,趁贺采梅开门下车之时,玉玲轻声说“如义,谢谢你愿意帮我们”,然后轻轻一笑下车了。
婚礼的前一天下午,镇上的家里来了客人,玉如义的两个姑姑一家人,还有爷爷奶奶他们。爷爷奶奶晚上安排在家里,两姑姑一家安排在对面孙良燕家里。
玉如义上午送那丽莲回了金楼镇那边家里,韩玲秀和那怀仁都在家里,对联已经张贴好了,各位亲戚的祝福辞也是送上来了,距离远一些的亲戚家里也提前来到家里了,为明天的酒席而准备着。
到了那丽莲家里,玉如义本来要快点回家的,那丽莲不让走,先是认识了一些以前没有见过的亲戚,比如自己的两个舅舅和二个姨姨,还有三个姨姥姥及三个舅爷爷家的人,这些亲戚虽然都是姥姥的兄弟姐妹,可他们跟那丽莲关系算是一般了吧,隔得有点远,他们的孙子辈才是跟自己平辈的人,不过既然是认亲戚,这些亲戚自然是不能不认的,一圈下来,玉如义脑袋有些疼,这可是一大家子人啊,年老的还好认一点,年轻一点的就太多了,几十个人一下子记住有点难度。
这还不算那来莲家的姥姥家的那些人呢。这个婚,就光两个姥姥家的亲戚就够二十桌人数了,再加上其他人来上礼,明天的酒席绝对是超热闹的一场,没有个几百桌是没有办法结束的。玉如义想想都有些怕,万一到时候要自己敬酒,这两边姥姥家的人,如果只是应个景还好,要是遇到酒疯子,可就麻烦了,想想都头疼。
大厨早上就来了,在这里忙活了一天,八碗肉菜和八碗海鲜一类的菜,玉如义瞟一眼菜单,感叹好家伙这是水陆空全席宴啊。看着这单子,自己家里虽然有钱,相对来说就小气多了,只是摆了淡水钱虾和陆地走的及空中飞的,虽然也是全席,可是没有海里的。不过田敏讲究的是精致,比如小龙虾跟小虾米搭配就要中间套上一些碎肉末及料,吃起来才不会显得过于腥和硬。
玉如义是下午吃了饭才回北关镇家里的,这时的家里也是热闹得不得了,姨姨和舅舅一家人都在,他们都是田敏的亲人,姥姥也来了,加上姑姑等人,晚上是非常热闹的,玉如义回到家的时候他们中男性亲戚还在桌上聊着天呢。办酒就是一次大型的家庭聚会,老的少的都会来,海阔天空的聊得不亦乐乎,东家长西家短也不多,大多是吹牛把自己吹得跟个当大官似的,这时候你要是信了他们的鬼话,就会上当,因为他们只是为了给自己脸一上贴金,把一次外出挣了三百块钱的事吹成挣了几百万般的情结跌宕起伏,而且说完了之后还能意犹未尽的自我陶醉一番,自始至终没有跟别人说自己经过这样一番努力最后挣了多少钱,这就是吹牛的艺术,只讲过程的不容易和各种斗争,就是不讲收入几何,关于收的事一句话‘你自己猜’,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上当受骗的原因,骗子最常用的套路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亲戚是为了在亲戚面前显摆挣面子,骗子是为了害人。
玉如义小时候喜欢听这些故事,现在不喜欢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经过很多事的人,见过的事和物可能比现在这些老亲戚们加起来的还多,自然也就没有好奇了,听了他们的漏洞百出的话,只是轻轻在心里鄙视了一番。上去给几位老少亲戚递支烟,表示一下晚辈的心意,或者是平辈的重视,其他的一概不说不谈,觉得没有意思,要说就是自己要结婚有很多事要忙,等忙完了再一起聊。
晚上的告祖大会是必须,虽然是嫁出去,可还是免不了要告慰一下祖宗自己这个后代要结婚了,以后就是大人了,这个过程是非常磨人耐性的,一套流程下来,然后还要各位亲戚上来说几句告戒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是一个习俗,玉如义真不想站在高凳子上让人像看猴似的看着,一会儿给佩上一条红绸,然后又是一阵戒告,真是磨人的得啊。从天刚黑一直弄到晚上九点多才完事,直累得玉如义想哭。本来嘛,他以只有娶媳才有告祖这一套流程,没想到自己家里人还是给弄了一套告祖来折磨一下他。这个主意真不知道是谁出的,以前不是说只有娶媳妇才有告祖吗,怎么现在上门去做女婿也要告祖啊。玉如义真恨啊。
晚上孙良燕跑去跟玉如义的姑姑一起睡去了,男人睡一起,女人睡一起,这样家里可以空出很多地方出来,可以容纳更多的人。说是这么说,实际是她现在不想跟玉园睡了。谁叫他在外面搞的,现在就不跟你睡一起,看你能怎么的。
第二天,早上才七点,外面就热闹非常了,开席时间很早,目的是为了快点把客招待好,只等迎亲的队伍一来,仪式结束就送过去成亲。
十点多,迎亲的队伍来了,这时候玉如义家的酒席也差不多到尾声了,直等到最后一桌酒席撤下,才开始了出嫁仪式,跟女儿出嫁是一样的流程,只是玉如义是个男人而已,不需要盖着盖头。在堂屋里进行了告别仪式后,从堂屋里送出来,上了花轿般的婚车,然后就是在琐喇和锣鼓声中离开北关镇向金楼镇远去。
从此北关镇只是娘家了,虽然自己是男人,这个婚嫁的事情就是不管你是男是女,最后只要是到对方的家里生活,就意味着自己原来的家就是娘家了。玉如义虽然能经常回来,但真正的回家是金楼镇的家而不是北关镇的家了。这样的心情跟女人出嫁是一样一样的。
虽然只是出嫁,可是一旦真的要跟这里划清关系之后,玉如义还是有些不舍的,不是因为自己有多爱这里,只是生活久了,产生了感情,是刻在骨子里的,人一旦有了划清关系的时候,就会多多少少产生一些心中的不舍的,当然那些心里全是仇恨或者是向来无情的人他们是不会有任何的波澜的,而玉如义不是这样的人,今天不是自己开车,自然也就清闲了。
路过长沟村的时候,感觉这里的山水已成了一幅灰蒙,不是山水本身会变化,而是玉如义的眼睛在变化,因为不舍,他想多看看这里,以后回来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的,这里不仅仅是从心里割舍,而且从生活中也要慢慢割舍掉的,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陌生了。玉如义终于懂了那些出嫁的女人们为什么会一边开心的嫁出去,另一边也会有一些愁情的,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多愁善感,而是离情在告诉自己其实不太愿意离开。虽然家安在蛮城,可是那只是自己想安的家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割舍,而现在是真正的割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