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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执酒共白首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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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岭东,等陈小妹和章秉文带他们逛了逛阳城,让他们见识过现在的阳城后。

忙不迭地把自己的珍藏的宝贝拿出来给他们献宝:“季爷爷,沈大大,请你们吃。”

“这是什么?”太上皇看着陈小妹拿出来一盒黑色的果干,问了一声。

“黑枸杞,吃了能够明目。”陈雪花说,“山上阿花奶奶常年吃,现在都八十了,还能穿针绣花呢。”

“这么神奇啊?”太上皇和太后两人对视,人老了,就对这些能够强身健体的东西感兴趣。

“嗯嗯!”雪花使劲点头,“我给我二伯特意挑的,颗颗都粒大饱满,我娘说,二伯年轻的时候瞎过,可可怜了。”

二伯眼睛那么好看,那么温柔,要是再瞎一次,多可惜啊。

陈小妹简直要被陈雪花气笑:“你天天往山上跑是去给二伯挑枸杞啊?”

“也不全是。”陈雪花摆摆手,“还要去找阿花玩,她的腿脚不能走路嘛,我想多陪陪她。”

阿花是一个残疾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长腿,因为他的阿爹阿娘有点血缘关系。

从前的岭东,没有人教过他们亲近不能成亲,为了繁衍,他们是不管这些的。

后来陈烈酒接管的时候,已经严厉禁止了,但是架不住还是有些人觉得亲上加亲更好。

于是悲剧就发生在了阿花身上。

阿花的事一出,自然没有人再敢亲上加亲了,但这可就苦了阿花了,没人愿意跟她玩。

雪花知道后,就日日去找她玩,两姐妹感情特别要好,她教她读书,她教她认药材。

章秉文说了,她在药材这一道很有天分,等他再大一点了,她把他送到京城段祐言那儿,让她跟着他学点医术,以后也能有个一技之长。

糯糯他们听完阿花的事后,对这个阿花特价感兴趣,向雪花问道:“雪花,我们也能去看看阿花吗?”

“可以啊。”雪花点头,带着他们往上山去,“我带你们去找她,不过你们不要对她露出可怜的表情哦,把她当正常人看就行了。”

糯糯他们当即表示:“明白明白!”

这次雪花没再爬房梁了,带着他们走石头砌成的台阶。

爬在台阶上,糯糯他们终于明白雪花为什么不走台阶了,太累了。

而这里的房子又是从高到矮,一座接一座连接在一起的,从房子上走比走台阶要方便得多,

好在大家都年轻气盛,又在路上练出了一身好耐力,就连太上皇和太后两人都跟上爬了上去。

山上说是山上,实际上是一块特别平整的大坝,大坝上摆着许多晒药材的晒药架和笸箩,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女孩自己控制着轮椅穿梭在这里药架子和笸箩里,看看药材,翻翻面,驱赶娘儿。

悠闲自在。

“阿花,阿花!”看到阿花,雪花快速跑过去,跟她汇合。

“雪花!”看到雪花,阿花也兴奋,“问她,你今日没去学堂上课吗?”

“没呢。”雪花摇头,把糯糯他们介绍给他们认识,“我京城的哥哥姐姐来看我了。”

阿花向糯糯他们看过去,看到一水的京城贵公子会小姐们,嘴巴都张得老大了。

她听雪花说过,她京城的哥哥姐姐们长得可好看了,但她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好看。

个个皮肤白皙,五官出挑,没有哪里有一点不妥的地方,可比他们岭东人好看多了。

原本还没有多自卑的阿花瞬间变得自卑了起来。

不知道她这样的会不会被他们嫌弃。

“你就是阿花啊!”垚垚率先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花,小姑娘完全跟雪花是两种性格的,文文静静的,长发垂在腰间,安静进坐在轮椅上,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他眨了眨眼,“你好漂亮啊。”

实话。

“是啊,你好漂亮啊。”后面跟上来的长了和孟清欢一起点头,真的很漂亮。

阿花第一次被人夸漂亮,愣了愣:“我漂亮吗?”

“漂亮的!”几个女孩一起点头,简直不要太漂亮。

裴泫珠简直不要太会,她不知道从哪儿揪来一朵粉嫩的花别在她耳间:“送给漂亮姐姐!”

阿花被她们逗笑:“你们好。”

她从腰间取出自己的香囊来:“我请你们吃药零。”

几个女孩接过道了谢,一一品尝起来。

而男孩子则是没那么会夸了,在周围附近逛了逛,看了看她晒得药材。

盛闻灿从小就跟着他爹学医,对药材这些是手到擒来,他看过后,颔首道:“晒得特别好!”

不愧是以后要当他师妹的人,章叔叔给他爹找的这个徒弟特别有天分,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大夫!

“谢谢夸奖。”阿花很喜欢别人夸她手艺好,向盛闻灿道了谢。

“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聪明又能干!”盛世灿笑了笑。

玩了一通后,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积极向上的妹妹。

糯糯提议:“我来给你们拍照吧。”

“拍照?”阿花知道这是什么,阳城就有一家照相馆,雪花提议过要去拍姐妹照的,但是她不太好意思出门就没有去。

这会儿听到糯糯说可以拍照有点惊奇。

“嗯,我带了照相机出来呢。”又过了六年,糯糯又把他的照相机改进了不少。

不再是之前的纸版有一点模糊的图像了,而是变成了更清晰更清楚的图像。

他还做出了一种带有各种颜色的感光纸,在曝光的瞬间,让感光纸和光线接触,折射出事物本身的颜色。

就是彩色照片,

但因为彩色照片的药水太贵了,没有办法普及,现在只有他自己在使用。

“拍彩色的吧,拍彩色的,哥!”最喜欢拍照的垚垚跟糯糯说,“妹妹这么好看,拍彩色的才好看。”

“好!”诺诺我也没有拒绝,拿出他走到哪儿背到哪儿的照相机来给他们拍照。

一连拍了好多张。

阿花从来没有拍过照,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阿花妹妹笑一笑。”糯糯对她说,“没事的,别紧张。”

阿花这才展开笑颜笑了一笑。

糯糯点头:“对对对,就这样。”

拍了好大一会儿,不仅给他们拍了合照,还拍了单人照,甚至还拍了拍阿花家的房子还有阿花奶奶和晒药场。

照片不能当场洗出来,拍好后,糯糯跟她说:“等过些天我洗好了再给你送上来。”

“好!”阿花不懂这些,听糯糯说要好些天才能拿到照片,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看我们在路上拍的照片吧。”垚垚看他期待又不敢期待的样子,把他这一路拍的照片相册翻出来给阿花看,“都是我哥拍的,拍得可好了。”

垚垚最喜欢拍照了,走到哪儿都要央着糯糯拍,糯糯的照相机都是他提供的钱研究出来的,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路拍了超级厚的一大摞的照片。

原本垚垚还在愁,他拍了好多没用的风景照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占地方了,现在看到了阿花,他立马就觉得他的决定再明智不过了。

他拿着照片一一给阿花讲,他们去到一处所发生的趣事,又是怎么拍下照片的。

听得阿花连连笑出声,看着相册里带有色彩的被定格的世界向往不已。

“阿花妹妹,我的相册送给你好不好。”垚垚讲完后,见她是真的喜欢,做了一个决定,“愿你永远开心,不要囿于自我。”

“……送给我?”阿花整个人都惊住了,照相馆里最便宜的一张照片也要三钱银子,垚垚这一册相册,至少都有几百张,按照最便宜的一张算,这也得值不少钱了,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都是彩色的。

那该多贵啊!

阿花不敢收:“这我不能要。”

“没事的。”垚垚跟他说,“我哥那里还有底片呢,我还能冲好多好多的照片出来,照相机都是我哥做的,这些照片对我们来说洒洒水啦。”

阿花已经从雪花哪里知道她这些哥哥的能耐了,那是一个赛一个的有本事,都是她佩服的人,这会儿她拿着相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拿着吧。”糯糯也说,“我们之后的行程还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拍很多的照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给你寄一些。”

阿花推辞不过他们,在他们的劝说下,抱着相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几日,她又收到了糯糯给她洗出来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她都是那么鲜活漂亮。

背面还有每个人给她写的,天天开心,此后她将这些照片珍藏了一生,直到故去,她的儿女们才知道,他们的母亲,竟然在很小的时候就和这些京城名人有了交集。

不过他们的母亲也不差,在恩师段祐言还有师夫郎的教育下,成为史上第一位妇科大夫,她最有名的医术就是破腹取子,让天下的女子、哥儿彻底告别难产的风险。

在阳城待了一段时间,太上皇和太后去看了神奇的黑水池,又去曾经的麒麟山看了看。

先前的麒麟山一把火烧了,但这么多年过去,春风吹又生,曾经的伤痕都被新长起来的树木给覆盖住了。

若不是刻意去寻找,根本就找不到曾经的一点痕迹。

“我娘就是在这里,一个人将盐部的首领擒住的?”穆将离当年处于下风,却能在太上皇给她丢了两把刀的情况下绝杀,生擒了那比她高大威猛的盐部首领,这事裴泫珠他爹反复给她说,她对这里好奇得很。

“对啊。”太上皇想起往事来,也是感慨得很。

算下来都快十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这样的吗?”裴泫珠当着一众人的目光冲到他们前面,不费吹灰之力在空中翻了几个空翻,然后稳稳地站在地上,打了一套拳,“吼吼哈嘿!”

太上皇原本还在伤感的感慨,看到她这一出,直接没忍住被她逗笑。

裴望舒家的活宝啊!

偏偏还有个帮腔的:“珠珠再打一套,哥哥给你拍照!”

“好!”裴泫珠旋即又吼吼哈嘿了一套,彻底把太上皇的情绪给搞没了。

从麒麟山回去,糯糯他们就要收拾东西启程了,他们还有好多行程要去呢。

陈雪花不干了:“糯糯哥哥,糯糯哥哥我也要去!”

“你不上学了?”糯糯看着她问。

陈雪花向裴泫珠看过去:“珠珠不也没有上学!”

糯糯跟他说:“珠珠虽然没有上学,但在路上也没有耽误学业哦。”这一路有几个状元榜眼探花跟着,怎么也不会让他们落了学业的。

“那你们也教教我嘛!”陈雪花说,“我也可以珠珠一块学的。”

糯糯有点为难:“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知道姑姑会不会答应你。”

“娘~”陈雪花跑到陈小妹身旁撒娇去了,好歹也是许怀谦带过一段时间的,家里小孩都会他那一套。

陈小妹才不吃她这一套:“少给我来这套,离家出走的事我还没给你算呢!”

“那我写保证书嘛!”为了出去玩,陈雪花什么都豁得出去,“保证以后不再惹娘生气,保证以后不再走房梁,保证以后不犯错了!”

陈小妹就等着她自己送把柄呢,听她这么一说,点头同意了:“这可是你说的哈,五千字的保证书,你能在明天早上给我,我就让你跟糯糯他们走。”

陈雪花二话不说回屋写保证书去了,她也聪明,没用毛笔,用的他爹画图的炭笔,写得可快了。

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怎么认错了,看得裴泫珠惊诧不已,这语言表达能力也太强了,她就写不出这么多字来,打死她也写不出来。

她跟她爹一样,一看书就困。

熬了半夜,幸好有电灯,陈雪花几乎是没怎么伤眼的就把保证书交给了陈小妹。

陈小妹看着保证书,满意了,点头道:“去吧。”

正好他们要回昌南,回去看看他爷爷和太爷爷也好。

他们可是想念她得紧。

“耶!”陈雪花还不知道她被她娘卖了,高高兴兴地去收拾行李,还去跟阿花道了别,她当阿花的腿,替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给她讲讲那些趣事。

阿花很支持她,她这样是很难出门了,不过她也不气馁,有了照片,她也可以见识到他们所见识的那些风景,她会去京城等她们平安归来。

因为来时说理,一路上一点波折都没有发生,所以回去的时候,太上皇就想另辟蹊径了。

“不走黑水路了,我们走小道去看看民生吧。”看得出来商部的人真有好好在管理岭东,不管是阳城也好,还是黑水路上的百姓也好,一个个精神面貌都很好。

但太上皇还想看看更远一些的百姓的精神面貌。

他觉得城里发展得这么好,乡下应该也不差吧。

“好啊。”大家都没有意见,来时已经走过一遍的道路,他们再走也没有意思了,重新走一条道路,更有新鲜感。

有来时的顺遂,加上太上皇的再三保证,全部人都没有预想过危险,走了几天,在一户农户家歇息的时候,全军覆没,被人抓到山上土匪窝子里去关上了。

他们手脚都被绑住丢在一间屋子里。

垚垚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绝望地看着太上皇:“爷爷,你不是说了没有山匪了吗?”

那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太上皇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不是剿过好几次匪吗?

怎么这个世上还有土匪?!

见太上皇不说话了,垚垚问捆在他身旁的糯糯问道:“糯糯哥哥,现在怎么办呐?”

“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弄掉绳子。”最小的裴泫珠双手被绑于身后,她想到她娘教过她的解脱法,一直再试。

“怎样?”他动了一会儿后,其他问他。

“……不太行。”裴泫珠欲哭无泪,“太紧了,解不开。”

“没事没事。”虽然手被绑住了,但是手指还可以活动的长乐说道,“谁把手伸过来,我摸索着解一下试试。”

“给,长乐姐姐。”孟清欢赶紧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陈千帆则是竖起耳朵在听外面的动静。

判断这群山匪就是干什么的,但可惜,只听到一阵喧哗的声音,但那声音说的是什么就听不清楚了。

“女孩子待会儿用地上的灰把脸抹一抹。”感受到长乐已经借着黑暗快把孟清欢手上的绳索给解开了,摸不清楚这群山匪的意图,陈千帆还是做了点准备。

不怕他们劫财,就怕他们搞点其他事情。

“嗯嗯。”孟清欢很快在长乐的帮助下解开绳索,然后她又帮长乐解开了,两人又向其他开解去。

陈小妹第一次跟随着他们出门就被抓了,咽了咽口水,这也太刺激了吧。

回去都可以跟阿花吹上好几个时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还回得去吗?

一行人解开了绳索,蹲在一起商量待会儿怎么脱困。

长乐道:“待会儿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不要给他们讲价还价。”

这个时候,能够脱困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要勒索的话也好办。”长乐看向雪花,“雪花你知道怎么给你爹写求助信的吧?”

“知道!”雪花点头,她爹教过她的!

“那待会儿他们来人了,要勒索的话,雪花,你就说你家很有钱,你给你爹写封要银钱的信。”

章秉文知道太上皇在他们这里,一定会派人来救的!

“好!”雪花答应下,她知道怎么做了。

但是他们什么都设计好了,就是没有想到,山匪解开顶头的盖子,看到他们解开了盖子也没有惊讶:“哟,都解开了绳子了,都出来去干活吧!”

他们看到头顶突然被人揭开的盖子,怪不得刚刚一直找不到窗户门什么的,原来他们被困在地窖里了。

刚刚女孩子们都已经拿土将脸和手还有脖子抹了一遍了,现在灰头土脸的。

听到这个土匪的话,愣了一下:“干什么活?”

“当然是挣钱的力气活了。”山匪将人放了出来。

出来后,他们看到那不断从煤窑里背着煤炭走出来的,所有人都张了张唇,不是吧,他们被卖到煤窑挖煤来了!

“小姐少爷们请吧,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生活的地方了。”山匪不客气地说。

“你们要多少钱,我们有钱,我们给你钱,你放了我们吧。”盛闻灿拉着这个山匪按照长乐的计划说道。

“你们能有几个钱。”那山匪从衣服里掏出几个银锭子来,“刚从你们身上找到的,这才几个钱,卖几车煤就出来了!”

不对啊。

陈千帆抿了抿唇,他们车上可是有银票的,谁出远门带一堆银子,那不是遭人抢吗?

他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张银票来给山匪看:“大哥,你知道这东西吗?”

果然,那山匪看了眼陈千帆手中的银票:“这不就是一张纸么,你拿给我看作甚。”

陈千帆默默地将银票收了起来,确认了,这是个文盲!

不!整个山匪窝都是一群文盲!

“大哥,我家有钱,我爹是做走商生意的,常年在西域那边混,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我爹写信,再多银子都拿得出来。”陈千帆试图跟他讨价还价。

“不干!”但山匪跟个二愣子似的,指着面前的煤窑说道,“做生意要本钱吧,看到这煤窑没,挖出来就是银子,不需要任何本钱,老子现在不缺钱,就缺给我挖煤的人。”

说完,他丢给陈千帆他们几把锄头:“去挖煤吧,挖得多今晚有肉吃。”

陈千帆沉默了,这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而且他也觉得这位大哥说的有道理。

煤窑里到处都是煤,不需要本钱,只需要付一些人工费就能挣钱……

哦,忘了,人工费都不用出,他们可都是被他们掳来免费挖煤的……更挣钱了。

“怎么办?”陈千帆没辙了,向身后的人问题。

阿稚倒是看得开:“挖呗,还能怎么办?”

没办法,一行人只能拿着锄头,一脸麻木地向煤窑走去。

看他们老实了,给了他们锄头原本还想去找鞭子,他们要是不听话的话,就拿鞭子打他们。

刚开始那些上山的人挖煤的不听话,他也是这么整治的,多抽上几鞭子就听话了。

难得遇上这么听话的一波人,虽然这波人老的老小的小,实际劳动力根本没有多少。

但聊胜于无吧。

要是没有人,他们在有生之年,何时才能把这座山的煤挖完?!

太上皇一行人下了煤窑,这群土匪还真是不缺钱,一路都点着油灯,能够模糊看清煤窑里的情形。

整个煤窑里都是黑黢黢的,因为洞口只有半人高,在里面行走也十分困难。

重要的是,里面混着好多挖煤的人,汗水和煤炭的味道令人作呕。

看到他们一行光鲜亮丽的人进去,炭窑里的人都麻木了:“又来新人了,家里大人叫你们莫要走小路,你们非不听吧。”

这些人大多数也跟他们一样给掳上煤窑来挖煤的。

现在后悔也晚了。

陈千帆一行人没有去看这些后悔奚落他们的人,他的手指放在这座炭窑的墙壁上,一寸一寸地在心里算着这座炭窑的大小。

而长乐她们进去炭窑后,看到那连个防护措施都没有,一个个都跟乞丐一样的工人:“这样不行的啊,好歹得戴个口罩啊。”

“我这儿有。”盛闻灿从衣服里找出几个口罩来拿给女孩子们,这是他们做大夫的习惯。

“谢谢灿灿哥哥。”他们戴上口罩,看着地上的被人挖好的煤炭块,问道,“现在就挖吗?”

“挖吧。”陈千帆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我预估这座炭窑很大,不容易出现塌方事件,可以挖。”

他刚进来,就在想,看看能不能选择一个容易塌方的地方,把山匪骗进来,弄塌方埋死他,从而逃出去。

但他刚丈量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太小了,而且就算有塌方的地方,他也不能保证所有人能够全部逃脱?

“那就这样认命啦?”太上皇拿着铲子往炭框里铲煤块,表情愤恨不已。

他堂堂太上皇竟然被人掳进炭窑挖煤炭!

想想要是给孟方荀十个胆子,说不得他能在报纸上写上:七旬太上皇为何在炭窑挖炭的惊人标题来提升报纸的销量。

“好重啊!”陈雪花拿铲子铲着煤炭,这种天然的煤炭块都很重,一铲子下去,她至多只能铲动一小块。

“干快点!干快点!”山匪一直跟着这群新人见他们老实是老实,但一个个娇滴滴的不行,动作慢死了,扬着鞭子威胁道。

章砚良孟清欢离他最近,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盛世灿想也不想地朝她身旁靠了靠,生挨了一下山匪的鞭子尖。

“没事吧,灿灿哥?”孟清欢听到盛世灿闷哼了一声,关切地问道。

盛闻灿摇摇头:“没事,你先干着。”

说着他转过头去看山匪:“大哥,你这样不行啊。”

山匪冷眼看着他:“怎么就不行了?”

“这煤炭里的灰很多。”盛闻灿跟他讲医学道理,“在这里面干上几个月,肺就会出问题,咳嗽,呕吐,吐血……”

山匪想了想,确实,他这届的工人都是这样不经造,每次一个工人出问题了,他们又得想办法找新的工人。

现在有了黑水路,工人不好找了。

山匪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给工人戴口罩吧。”盛闻灿道,“戴上这样的口罩,至少可以多活几个月。”

“只需要给我们布和棉花就行了,过几日我们定然能够让他们都戴上口罩。”

“就这一个小小的口罩就能够解决这事?”山匪看着盛闻灿口鼻上的口罩,觉得他们事怎么这么多,明明是让他们在干活的,他们却给自己找一堆事。

但他想到这个能让他的工人多折腾几个月,抓了抓头发:“行吧,让你们做。”

“谢谢大哥。”盛闻灿很识时务地道了谢。

但山匪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只准小孩子和姑娘哥儿出去,剩下的男人还是得继续干活。”

“糯糯哥哥,怎么办?”垚垚原本都做好了不干的准备,听到这话,看着糯糯茫然无措,他们出去了,哥哥他们还要干活呢。

“你们先出去吧。”糯糯表示没事,他们这么多人在呢。

没办法垚垚只好跟着孟清欢她们出了窑。

在一间简陋到极致的房间里缝制口罩。

其间孟清欢手脚麻利地偷了点布和棉花,给盛闻灿做了个包扎条。

但口罩就那么点活,干了没两天,就做完了,他们又被迫下了窑,而糯糯他们挖煤,挖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歇了两天的陈雪花再次挖窑,一张脸苦得不行,太重了。

她又不像裴珠泫可以毫无形象地捡炭丢箩筐里,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先前盛闻灿凭借口罩让她们歇了两天。

她也打起相同的主意来,找到那个山匪头子:“大哥,你这样不行啊!”

山匪对这帮人还没干几下又出幺蛾子很是不耐烦问道:“还有什么事!”

陈雪花扬首:“我有法子让整个煤窑的速度提升五倍,但是你得让我们这些人全部出去!”

糯糯哥哥他们再不歇口气,怕都是要累死了。

“——你?”山匪鄙夷地看着她一个小姑娘,不相信她有这么大能耐。

长乐道:“是真的,她爹是我们城里最有名的工匠,她可是继承了她爹的衣钵呢,说不得她有法子。”

长乐给他讲道:“你这里没有人,不提升速度,挖矿根本就挖不快,试试你又不吃亏。”

“好吧!好吧!”鉴于他们先前做出了口罩,加上这个口罩还真的挺好使的,戴上出窑后不会吐一嘴的炭灰,山匪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不过你们的速度快点,我要是几天之内看不到效果,你们全都要挨鞭子!”

“若你们要是骗我的话……哼哼……”山匪甩了几下鞭子,示意有他们好看的。

“知道了,大哥。”长乐像看死人一样地看着他,带着人出了炭窑,封口罩的时候,他们摸了摸山路,要不是附近的山不好跑,现在这些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终于出来了。”太上皇出了炭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本的衣服都已经被炭灰燃得没办法看了。

这要是不知道还好,知道肯定不相信这是太上皇。

鉴于他的盲目自大出现的失误,导致一群小辈跟着他受苦的事,他是不认的,把锅往现在的皇帝身上推:“这定然不是我在时出现的山匪,肯定是你爹之后才导致的!”

在京城处理政务的皇帝没来由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跳了好几天的眼皮子嘟囔了一声:“奇怪,怎么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而没有孩子在家,下了衙正组织人手在家推牌九的许怀谦摸了一张牌想了想,向陈烈酒问道:“糯糯他们是不是好几天没有寄照片回来了?”

这两个炫耀宝,去到哪儿也不忘拍照给他们嘚瑟,这一连好几天不写信,他乌鸦嘴道:“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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